秋千很高，下面是彩色的泡泡池，能得很远，几乎能到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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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强突破一众保镖，哭得昏天黑地，嘴里不住地念叨着：“九星，爸爸对不起你。”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很抱歉告诉你这个消息，明游乐场的楼机今日忽然发生重大事故，您的前妻赵琳琳和您的儿子陈九星不幸遇难亡，请在明天之前来第一人民医院认领尸，请您节哀顺变。”

陈封回到崭新的，空的别墅。

他在右耳后面摸到了一个凸起的隙。

他摸到了只有一线的褶皱的边缘，像是被雨淋的，老旧的胶带边。

陈九星的葬礼是陈自华一手办的。

面前光的金属装饰品倒影出人的影子。

这是很奇特的感。

猛地撕了下来。

陈封脑中翁声一片。

像是一片真正的浮萍。

陈封盯着那块金属光面中自己变形的，普通的，面无表情的，男人的脸，然后伸出食指和拇指，住了那个耳后那片凸起的。

陈封站在原地，动了一下右手的大拇指。

水蒸气缓缓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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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星呢？”王子忽然问。

陈自华本准备让保镖把王八强拖出去，王子了个手势，陈自华便又让保镖们退了下去。

来了不少陈封见都没见过的“上人士”。

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拨到后面，完完全全地显现出脸的轮廓。

别墅里没有其他人，环境一片安静，只有秋千带来的微风。

第14章

“请问是陈封先生吗。”

王子试着了起来。

是给陈九星买的。

豪华得像个宴会。

陈封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忽然响了起来，王子站在秋千上玩。

轻松，愉悦，恶劣。

浴缸很大，水的浮力让陈封几乎觉得自己要漂了起来。

陈封一动不动地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

然后停在一副巨大的全镜面前。

特殊材质的金属将人的脸庞照得扭曲无比。

他感觉很疲惫，于是他在浴缸里放了一池热水，躺了进去。

镜中清晰地浮现出男人的面孔。

但是他的动作忽然顿住。

众人哗然，看着陈封和王八强议论纷纷。

“陈封，谁的电话？”

“赵琳琳带他去游乐场玩了，说要和孩子告别。”

葬礼彻底成了一场闹剧。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是第一次摸到这样的隙。

秋千上高高地起，王子转看向陈封，脸上挂着笑。

浴缸边放着小黄鸭小鲸鱼之类的玩。

他摁下接听键。

氧气耗尽，陈封从浴室里探出来，发遮住了眼，陈封双手捂住脸，把发拨到后面。

左侧轮廓因刚刚撕扯得过于用力而渗出了鲜红血滴

男人左手拿着一张薄薄的，从浴缸中站起，赤脚走在地上。

乍然响起手机铃声，差点儿把陈封吓了一。

智能浴缸中的水在自动加热，空气又变得氤氲，水雾升腾，时稠时稀，雾霭蒙蒙，铜镜中的面孔变得模糊不清。

他伸出右手，一掌拂过，便掉了镜上的雾气水珠。

陈封不想看，便让自己整个人沉在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