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味闻不惯。”

时间真的很晚，许霜降走进陈池的公寓时，心里暗忖，这顿平安夜的晚餐严格说来，可以称为夜宵。

穹上的彩纹玻璃挡住了外面的夜色，温柔地圈住了站内的光线，陈池和许霜降的脚步声清晰地回在他们四周。

在几十米高的穹映衬下，他们俩的影相偎相依，显得那样渺小而亲密。

“不是，”许霜降抿起嘴角，“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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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霜降先前只说有事忙，并未详说，这时实话实说：“其实出来蛮早的，路上车子打摔了一下，回去换衣服耽搁了时间。”

“起初细血破裂出血，你用热水，不是让血在下组织到游走吗？那样会加重炎症。过一天才能用热水，那是为了把淤血化开，免得沉积在那里。”许霜降一板一眼地说。

“我们回去。”陈池极其自然地解下她的背包，甩到自己背上，伸开手臂轻拢住许霜降的肩。

“冷水吗？”陈池傻眼，“我记错了吗？”

“没事。”许霜降伸手将陈池搭在她右肩的手拉下，笑，“好了。”

陈池侧目打量着许霜降，脸上又好笑又惊叹：“霜降原来是个科学通啊。”

陈池听着有些心疼，牵着许霜降的手握紧了几分，放慢了脚步。

“我也是听来的。”许霜降瞥了一眼陈池，不解，“你不是说你小时候很调的吗？从来没敷过？”

说话间，他略有停顿，脸上闪过一丝怀念和黯然，但很快笑着掩饰了过去，继续说：“霜降，那回去用冷水敷一下，除了肩膀，还有没有哪里摔疼？”

陈池低低地笑，轻微地蹭了蹭鼻尖，挪开少许，问：“饿吗？”

睁大眼睛，两人面的距离实在太近，她不由眨了一下，闭上，又扑闪开睫。

“我没事呢，肩膀不疼，你看我背包都背了一路，”许霜降不以为意地解释，“其他地方也没有瘀伤，不用特别理。”她冒出来一句玩笑话：“我和你一样，用自然疗法就好了。”

许霜降暗地朝他瞟了一眼，没出声，两人穿过空的站台。

许霜降很快觉察出来，自己就加快了脚步：“快点吧，我真没事，时间已经很晚了。”

“今天还这么忙？你出发的时候，那边黑了没有？自行车有没有停好？要好几天呢。”陈池边走边问。

许霜降心狂，还未平息，却不好意思表出来，摒着呼摇摇，显得十分温顺乖巧。

“霜降，你先坐。屋里有气，你觉得热的话，把外套脱了，挂在门上或者扔在床上。”陈池一进门就迅捷地忙碌开，他两下就起衣袖子，一边口中交代着，一边打开冰箱门，“

“冷水敷吧？”许霜降疑惑地问。

陈池顿住脚步，双手扶住许霜降的肩膀，神情急切地问：“摔到哪儿了？疼吗？”

“不被揍就已经很好了，还敷？”陈池侃，“我妈和……我外婆倒是想给我敷，可惜抓不着我。”

“那用热水敷？”陈池牵起她的手，偏过来征询。

陈池盯向她的肩膀，想上去又恐弄痛她，蹙紧了眉问：“很疼？”

陈池被逗得笑出来，神情轻松了几分：“我有红花油，回去抹一点，好起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