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馨掩口惊：“那陛下怎么说？”

我大为惊讶，转问：“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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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芯似是不解：“可是婢却觉得，里四季常有鲜花，比府里好多了。既然四季都有花开，又何须盼花开？只好好观赏便是了。”

我答非所问：“红芯，你还记得旧日我所居住的院中有一株梨树么？”

芳馨顿时松了一口大气：“婢在门外看到陛下神色如常，倒并没有不高兴，姑娘大可以放心。”

正文第33章女帝师一(33)

满腹心事，连书也看不下去，只是站在院中发呆。御书房的那对玄色金丝龙靴总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梅香阵阵也未能驱散那抹迫人的龙涎香。午后下起雪来，红芯为我披上簇梅织锦斗篷：“太冷了，姑娘可要进屋去？”

我心中一动：“四季都有花开……”

想起御书房中干燥温的气息和如芒在背的目光，我叹：“陛下说，他自会派人查证，便赶我回来了。”

我亦吁了一口气，苦笑：“是了。他说会派人查证此事，恐怕是一句戏言。陛下一向心意如铁，怎能轻易更改。如今还未查实便将皇后禁，连二殿下也不能去请安。若有心去查，又怎会如此？”

此而出。果如所云：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第二十三节权势斤斧】

我重新握起笔，合目长叹，颤声：“只怕我再无勇气谏言。我实是个懦弱之人。”

红芯笑：“如何不记得？记得长公主府中，小姐妹们最羡慕的便是姑娘能独居一院，且院中有这样一棵梨树。每到春天，姑娘总是有新好的梨花香佩。”

我随手拿起一支紫竹羊毫笔，却发现右手颤抖得厉害，本写不下字。芳馨愈加急切：“姑娘怎么了？”

回到灵修殿，我脱去外袍。一燥热顿时化作冷汗从的每一个孔中沁出，腻腻的，濡了薄薄的中衣。我双一，坐倒在书案前。芳馨忙跟了进来，问：“姑娘自出了御书房，面色便很不好。圣上究竟问了什么？”

我微一苦笑：“我也不知我怎么了。原本我只想在陛下面前承认，我一时大意，错看了内史。可是，我张口便替皇后开脱求情。”

红芯笑：“对婢来说，本就是如此。好比慧珠姑姑，日日服侍长公主，自然比不得

我轻轻一嗅梅香，似是嗅到了故居的梨香：“可惜梨花只在春天开，我和姐姐自过了年，便眼巴巴地看着梨树，只盼望它早些开花。如今在里，一年四季自有花房送来新鲜花朵，可是我盼着开花的心境，却不见了。”

红芯笑：“婢过去在长公主府，只是些杂事。虽然自在，还时常可以偷懒，可是像婢这样的丫，本进不了长公主和柔桑县主的屋子，任何脸或是得赏赐的事情，从来没有婢的分。进之后虽然多了许多主子，又要守着规矩，每日也着实辛苦，但婢还是觉得进跟着姑娘更好。就好比……爬山虽然辛苦些，可是山的风光毕竟更好。”

芳馨：“若陛下并未将姑娘的话放在心上，那便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