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的动作是真实的。

他的脸上没什么大伤，但她的动作依然很轻，从额间到眼睛，过脸颊和鼻子下巴，然后才收了手。

等她回来的时候，隔床的陪护回来了，贺云成那边，王明礼也回来了，他还带了盒饭，而床上的男人此时神色也恢复了自然。

杨闻言一愣，眼光打量着他，看着他样子应该了不小了，竟然还没结婚？

贺云成缓缓抬了眼，眼神像是带了点期待似地，看着她，声音温：“就，就弄好了？”

“哦。”贺云成下意识地闭上眼，像没有回过神来，又像非常听话似的，“你，你要什么？”

他打趣的语气，让杨有点儿别扭，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王明礼会这么喜欢开玩笑？

杨最近都有课，没办法陪床，她迟疑了一会，问贺云成：“那晚上你这儿，有人吗？”

王明礼神色羞赧，挠了挠，“还没有，找不着对象。”

“你还没成亲啊？”她带点诧异的话，也脱口而出。

杨看着他闭上眼了也不忘问为什么，轻笑了声，说一句“给你洗脸”之后便将巾俯上去。

今年回家他也相了不少姑娘，但都没有眼缘的，有眼缘有工作的也看不上他，现在他娘

“吃饭倒是不用了。”王明礼也非常地承礼，只是天天跟着贺云成在食堂吃饭，早就吃腻了，而且有好的东西贺云成也没少过他一份，所以吃饭倒是没这个必要。

“洗个脸而已，你还想多久？”杨眉梢轻佻，“我拿水去倒。”

被他盯久了，杨轻咳了声，捞起水盆里的巾，拧干，强压着心中的尴尬，面无表情看着他，“闭上眼睛。”

比如亲一下嘴巴？

“杨同志放心，我这几天都在这里，以后肯定也会帮你把贺团长看好的。”他语气十分肯定，眼神还笑眯眯的，“你白天再过来检查，要是有丝毫不满意，尽批评我。”

思及此，她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然后一轻松去了洗手间。

“辛苦你了！”她角轻笑，很有礼貌的回话，“改天让贺云成请你吃饭。”

没别的了？

王明礼刚才出去了，虽然不知两人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听着她这份关切的话，也摸出一点他们感情递进的味来。

虽然她实际也近年三十了，但像这种在病房里，有别人在的同时，突然调戏别人的事，她还是第一次。

好在另一张床的病人没睁眼，病房里也没监控，刚才两人的事应该没人看到。

杨捧着水盆到了门外，方才的镇定瞬间垮了，她缓缓松了一口气，然后回想着自己刚才浪的动作，脸也跟着热起。

但――

杨重新拧干了巾，看着男人还在闭着眼，忍不住：“贺云成，我弄好了。”

带着的一失落语气，贺云成哦了一声，看着她出门。

贺云成看到她进门，也看了一眼时间，上就六半点了，心里盘算着这里到学校的时间，然后：“吃完饭你先回去，别一会太晚了没车过去。”

他屏住呼，那微微刺痛似乎也没让他缓过神来，只抬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嘿了两声，声音缓慢，像是犹豫：“如果你们实在过意不去，能介绍个媳妇给我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