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前的空地上，白镇军执紧了木板子，笔直地在三弟面前站著，他看著进来以后，自行袒上，慷慨就义地跪在地上的弟弟，表情冷凝。

怒洋便跪著，跟大哥讲了他所知的事情始末，从他打算出发到武家，接到那士兵的通知，到赶去巡捕房盘问营长和士兵，及

白镇军听了这话，紧蹙的眉反是更加的紧，他手一抽，那木板子就朝著怒洋背上狠抽去，并没有半分的留情。

大哥那全盘的信任，让白经国折服，却也明白，大哥当这个角色，有多麽不容易。

刑了。

可大哥没责备他，只把重任相託，白经国不得不说是被打动了——并非所有掌权者，都甘愿轻易把权力分予兄弟，更何况…从东北打回盛京，全都是大哥一人奋斗的成果。

白镇军在旁边站著注视了三弟一阵，就问，「你认为挨过大哥的打，这事就完了？」

白镇军让三弟进祠堂，是按照小时候父亲训他的模式，要他跪在列祖列宗面前，一边挨责，一边反省自己的所为，能否对得起白家的祖宗。他默言不语地在后抽打著，直至三弟背上已经佈满了鲜红斑斓的痕迹，无完好，才撒手把那板子放了。

白镇军垂看著三弟，想起他还是三妹的时候，小不丁点的从秦皇岛给送来，对谁都戒慎小心，彷彿防著所有人似的。下人都传那偏房太太死的不明白，肯定是被人谋害。爹却没有细查，草草让人把她下葬了，此后三妹就在白家住下。

阔别三年，白经国再次成为白二少帅，便比从前更觉悟地肩负起了责任，是真正把白家的荣辱看成自的了。正因为这心理大不一样，才能从大哥的角度，看到了他对三弟的失望。

白嚷聪，不服输，甚麽事都要与兄弟俩攀比，彷彿是要证明自己并不输于真正的男孩儿。

怒洋抿了抿，垂著密长的眼睫，「我没这麽想。」

「唔………」大哥的手劲，自然是非同小可的，犹是没有往死裡打，依然教怒洋痛的闷哼一声。他就绷紧著一的腱子肉，始终是不吭一声，领著大哥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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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好、直腰杆。」白镇军冷声喝斥。

如此多少年过去，他看著三妹成了三弟，长著高壮的格，那模样也不能再以假乱真的扮成女孩儿，可三弟还是三弟，子傲，脾张扬，正是一匹年青的烈。

怒洋给大哥抽了数十来下，上已是不直了，板子每一下抽在背上，肉连著骨都带著钝痛，怒洋却是气的，他不吭一声，生生挨著大哥的打，过了这一轮，他就混发满了汗，沉重地吐息著。

白镇军就拉了把木椅，是个断案似的态度，大金刀的坐在了三弟跟前，「把事情从与我交代一遍。」

儘怒洋是老三，却都已经是少帅了，大哥把权力平分到自己和三弟手上，都是同等的委以重任，一旦他抽不暇，是备著由两弟弟来带领整个军队的。

若三弟犹是如此不成熟，将来又怎麽能成为家裡的栋梁呢？

怒洋咬了咬牙，连忙把背直，骨却是隐隐作痛，光是维持这样的姿势，已经很艰难了。

然而这还是不够的，这一晚，三弟得在这祠堂裡跪著，不吃不喝，对著祖宗的灵位反省自己的过错。

一旦脱了缰绳，就要失控。

「大哥，你打吧。」怒洋就说，是早就有了准备，「这次是我错，我也不任何的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