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这才反应过来，圣上对他说这一番话的意思。

尚书脑中神经紧绷，既为这一句“熟识”而胆战心惊，又恨太府卿这没脑子的贪财行为。

“公子，你若是买得多，我们这价位就会更便宜，”卖着自家鸡的农搓着手，小心翼翼，“我家的鸡又大又好，是最便宜的了。”

“太府寺，少府监。太府着内廷的库储和出纳，现如今的太府卿和汤卿也是熟识，”顾元白悠悠，“少府监从未出过什么事，太府寺的事情倒是一件接着一件。前些日子反腐刚过，前太府卿正好上丁忧，这便辞官回乡守孝去了。这新上任的太府卿莫约是不了解朕的脾，他甫一上来老实了还未到两个月，这便把鸡给变成了金鸡了，你说，之后朕还能吃得起鸡吗？”

顾元白看了看，果然点了点，“老伯，若我买得多了，还能再便宜多少？”

“汤大人，你瞧瞧这才过了多久，”顾元白摇了摇，叹了口气，“朕才清了内廷不到一年吧？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不到一年的功夫，就有人敢在朕眼底下钻空子了。”

“该说朕不愧是皇帝吗？就连这一模一样的鸡，到了朕的饭桌上就成了金鸡下的了，”顾元白打趣，“是朕不上去吃这十二文钱一斤的鸡。”

“圣上，”尚书大汗淋漓，“内廷的账目，这……”

顾元白了然。

尊贵无比的皇帝陛下，带着人来到了京中的菜市之中。

皇帝陛下的脾气，对贪污的态度和容忍，这个太府卿如今还不明白吗？

顾元白忍笑不禁，“但再好的东西，朕这里也没有多少了。此番众位大人尝一尝味就好，待到明年种下长出时，才可知这东西的亩产多少。”

下午，各位臣子回到了各自的衙门。而顾元白则留下了尚书，带着人换上常服，坐上车出了皇。

顾元白亲自从菜市的路问到了路尾，从一个鸡的售价问到了一斤兔的售价。他的气质斐然，衣着即便再低调，在百姓之中也是鹤立鸡群。但顾元白语气温和，态度亲切，被他问话的百姓虽然拘谨，但并无多少害怕。

泛着甜，但还别说，这东西越吃越觉得好吃。既可入菜，又可生吃，臣子们接二连三地夸赞：“圣上，这红灯果子是个好东西。”

臣子们不由出几分失望神色，吃着剩下的红灯果子时，咀嚼的速度也放慢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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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不敢说话。

车正好停下，顾元白拍了拍尚书的手臂，语重深长：“朕听闻汤卿正为家中女儿相看亲事，这女儿家的亲事可是无比重要的事，汤卿要多看多思，万万不要随意就下了决定。”

他一路走过来，将各物件的售价明白的大致清楚了。等到同尚书坐上回程的车时，他感慨：“外的鸡是十二文铜钱一斤，可这鸡入了，就变成一百二十文钱一个了。”

尚书完全不知该在此时说些什么，车一晃一，他背后的汗已经隐隐浸透了衣服。

“一斤鸡便算十二文铜钱。”农老老实实。

最近尚书确实在犹豫是否要同太府卿结成亲家，圣上如今单独对他说这样的一番话，恐怕就是在提前提醒他，莫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