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有些害怕，她像一个突然双目失明的人一样，在屋里跌跌撞撞。又像个幼儿，刚蹒跚学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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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没有隐瞒。隐瞒不利于她的治疗。

“那我试试。”南溪有些勉强，她不太相信一个人在梦里能控制自己的思维和动作。

桶怪终于全力冲刺，打翻桶盖，把南溪掀翻在地。

南溪拼命往前，一门挡在她面前。

南溪抬起手遮了遮光线，她好像看清了这是什么个地方。



自己还躺在沙发上，还在沈九思的诊所里。

“陆......”南溪发出一个音节，声音干哑。

桶里像藏了一个水怪，弹得南溪差点掉下来。

“南溪，南溪。”有人用毯子裹住了自己，她费劲地睁开眼睛，看见了一个高大的影站在自己面前。

云朵女人慢慢坠了下来，伸出手，牵着南溪。

“是我。你好些了没？”沈九思的俊脸瞬间放大在南溪眼前，南溪很久都没有回过神。

喔，这不是房子。是个电梯。

“真的很有用。”沈九思顿了顿，“还有一些话，想要告诉你。”

明明就一个客厅，南溪却觉得这距离像天堑像鸿沟，她怎么都达到不了。

“叮咚”电梯开门，云朵女人牵着南溪破门而入。南溪很惊讶，原来进门都不需要用钥匙的。

水瞬间把南溪全淹没。她徒劳地挥舞着双手，眼泪汹涌而出。

是谁在叫我？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还有谢谢你。”南溪接过沈九思递过的纸巾，干净脸，重新坐好，把沈九思的西装还了回去。

云朵女人牵着南溪飘飘忽忽，进了一个大房子。

云朵女人的手好好温，像妈妈的手。

云朵女人站在窗帘后，虚幻得像一团影子。

“滴答滴答”的水声，是。南溪走过去关上，拧紧。

“南溪，南溪......”

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入发丝中，消失不见。

突然脚下的地砖里开始冒水，南溪往高挪了挪，水慢慢蔓延过来，她蹲在桶上。

屋子里很阴暗，厚重的窗帘遮住了窗外所有的光亮。

“你能独自一人面对浴室，还有四面八方的水，已经超乎我的意料了。很好，南溪，其实不用怕，你要记住，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下次试试，在入梦的一瞬间，告诉自己，都是假的。是水我就洗个澡，是坏人，就拿起武打赢他，不要怕没有武，反正梦嘛。你想它就会有。”沈九思给了看上去不太有效的法子。

沈九思写了几个字：妈妈、伤心。

白色地砖，小菊的墙砖。

人型，是昨天那个女人。

她推门进来，窗外灿烂的光线倾泻进来，屋内白茫茫，晃人眼睛。

南溪呢喃了一句：妈妈。

海浪、沙滩、海鸥、帽子、白云、女人全消失不见。

南溪想追过去，可她一想，自己在沙滩上，在地上，怎么能追到天上去呢？

“没事，来这里的人，你是最轻的一个了。你刚才梦见了什么，方便说说吗？”沈九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动作透着他认真、专业的态度。

南溪扶着墙站稳，墙漉漉地，墙也在水，天花板也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