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量高挑，腰段细窄的青年站在窗边，听见床铺响动回过来，一只黑猫正蹲在他的肩膀上翘着长长的尾巴，舐爪尖。

他站在正殿里，随手脱了大红长袍，出其下黑白衣。

祈尤忽然意识到自己这种自砸招牌的行为有那么一点不对，面不改色地轻咳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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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洋搔搔脸侧，“那就班里的齐佳吧，她总跟我抢第一，还骂我是小笨驴，讨厌。”

梦境破碎，仿佛落进了深不可测的海里，失重与恐惧并存。

祈尤居高临下，近乎蛊惑地一笑，字落成珠：“怨念已成，乐意效劳。”

他轻轻眨眨眼睛。

咦？

抱歉，不认。

将那块大饼扫了个风卷残云，□□似的卧在地砖上，“小傻叫什么来着……嗯，董洋、还是汪洋的，他爹娘叫他董洋，倒霉哥叫他汪洋。”

它和它的主子一样辨不清家庭理，更不懂什么原生家庭，被这些姓氏名字绕得晕转向，甩甩尾巴说：“要我说，肃佑宗老儿死了便死了，非要在土地里刨坑坏人，大大的坏了。”

“……”神他妈常回家看看。

见它要把肃佑宗元老级别的人物都拉出来晾一晾、晒一晒，下一个可能轮到大祭司沈鹤归，祈尤先行伸手了它的嘴巴。

挣扎间好似有人握住了他的手，那人掌心微凉，力不重却令人安心信任，董洋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再恢复意识时，眼前仍旧一片漆黑。

窗帘微响，沁入一点细碎的灯光，映得房间微微亮起。

这句话也省得让祈尤问“怨何”，他费劲地把鞋带系了俩死扣，干脆就这样，站起问：“何解？”

小黑：“讨厌的也行。”

看着面前一神一兽，董洋撅着嘴说：“要她全断，沙包全漏！”

魂请庙外私语窃窃，寒风凛凛。

董淼的弟弟董洋先行请神请到他上是引不出老狐狸的，唯有让董淼请神时请到别人上去——

祈尤面无表情又坐回椅子。

小黑撑起脑袋，怀疑地看着他：“？认得路吗你？”

透着的肃杀与怨憎。

董洋：“……”他还没学过文言文……

应着怪物小黑的话，祈尤连着往魂请庙跑了三天，终于在某一天晚上堵到人。

小黑在一旁懒洋洋地发问：“问你怨哪个，或是恨哪个。”

董洋坐在床上轻轻眨眼，像是怕呼声音重了都会把人吓跑。

“……“

董洋轻轻啊了一声，“没有怨的、也没有恨的……倒是有个讨厌的……”

见当主子的不说话，它又撑着瘦削脸庞说：“还有你之前说的什么八局还是九局的，姓沈老儿居然还能厚着脸找你哦，不知羞、不知羞。”

“我去见见。”

祈尤弯着腰正对着自己的帆布鞋鞋带较劲，顺便走个过场问：“怨孰？”

小黑又把脑袋低下去，一副“我就知这样”的姿态，满不在乎地爪子说：“放心，那小傻还会来的。你常回家看看就行。”

俨然一副清爽大学生的模样。

小黑翻译机：“怎么解决？”

董洋试图在一片激险滩中张大嘴巴呼救，却被拖入更深的黑暗。

青年目光淡漠，令人颇有几分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