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蒋息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哽咽,他赶快把手机拿得远点,深呼
调整自己的情绪。
“等会把你的航班信息发过来。”蒋息说,“下雪了,我去接你吧。”
昨天晚上他脑子一热接了裴崇远的电话,又脑子一热答应对方来接机。
蒋息心疼了。
该怎么回答?
“这边下了很大的雨。”裴崇远说,“特别冷。”
他仰
看向蓝天,天上空
的,连朵云都没有。
蒋息把车开进机场的停车场时开始焦虑。
“不来也没关系,机场有直达咱们那边的大巴。”
昨天下了大雪,今天天气不错,就是比往常更冷了点儿,他从停车场往国内到达的出口走,抬手理了一下自己的大衣领口。
蒋息抿了抿嘴,扭
看向窗外的雪。
结果就是从早上到现在,不停地叹气,在家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觉得自己在犯蠢。
他下了车,愁得想抽烟。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也没
理再反悔。
“家里这边下雪了。”蒋息看着落在外面窗台上的雪花,轻声说,“但屋子里很
和。”
最后如同火山
发的时刻,他眼睛已经
,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声:“裴哥……”
这一声“裴哥”,像是夜里无人发觉的哀叹,哀叹的是他不得已的放弃。
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站在同一个起点去搭建新的生活新的工作
系,要为了签下一个项目单子在酒桌上堆笑。
蒋息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再有十几分钟裴崇远就要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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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较劲,去接他回来。
他问:“你会来接我吗?”
裴崇远还在笑,笑声也带着酒气似的,隔着千里顺着手机醉了蒋息。
说完,蒋息挂断了电话,他用力地攥着手机,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一边感受着冷风,一边大脑混沌地同时想着很多事,七年前到现在,无数个画面龙卷风似的在他脑袋里席卷,那龙卷风卷起来的是火跟雪,让他又躁又冷。
“本来还要两天的,但单子提前签下来,我能提前回去了。”裴崇远问,“你开心吗?”
蒋息犹豫着。
他突然发现,到了晚上就应该老老实实睡觉,因为夜晚总是会
生出一些奇怪的情绪,人们到了这个时候真的会很容易
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接机
裴崇远说:“我明天就能提前回去了。”
“明天中午的飞机,”裴崇远说,“一点半到。”
原本并不清醒的脑子立刻清明起来,雪花落在他眼睛里,冰冰凉凉的。
裴崇远的航班信息发过来的时候,蒋息正坐在窗边,秘密地
着自己一直渴望却不敢让裴崇远知
的事,他咬着嘴
紧闭着眼,冷风毫不留情地侵袭着他的
。
他听见裴崇远在电话那边笑,笑声很轻,可是又比叹息还沉重。
蒋息打开了窗,一
寒风
进来,直接就打透了他薄薄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