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完的言语，全都被堵在了齿间。

可当林听雨真正听陈澍亲口说出“喜欢”二字的时候，他才发现，一切并没有他想的那样简单。

林听雨的下眼睑和鼻尖一直是通红的，看起来万分脆弱，好像随时都可能再次哭出来。

“你看，这把刀是用我口那保护心脏的肋骨成的。”林听雨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对陈澍笑了笑，“我的心在这个位置，你随便。陈澍，我对你毫无保留。”

半晌，林听雨终于开口了。

在林听雨说完之后，陈澍站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拽住他的手腕，飞快地朝某个方向疾步走去。

好像很近，又

还有耳畔边仿佛与他们隔绝在一个世界之外的世俗喧嚣声。

……不。

妈的，陈澍知他自己在说什么吗？

巷子里没有人，也没有灯。

声音哑得不像话。

林听雨本不知，要让陈澍说出这些话，简直跟要了他的命一样，太难了。

他也不到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洒脱。

陈澍的心乱个不停，紧张得整个后背都绷紧了。

但陈澍也不不顾了，他今天晚上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陈澍把林听雨拽到隐蔽的墙角，只能看见外面街上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线。

两个人站在路边上，静默地对视了一阵。

林听雨觉得，今天晚上，他的三观被陈澍扛着火箭炮突突突突轰了个稀碎。

几句话的功夫，陈澍已经把林听雨拽进了最近的一条僻静幽暗的小巷子里。

“……”陈澍顿住，眼神蓦地闪了闪。

他没回，两条长迈着，步伐走得又急又平稳，气息带着些许凌乱，语气却不容置疑：“让他们自己玩儿去吧。”

……这人还记着这茬呢。林听雨一边昏沉地回应他，一边糊糊地叫出口：“……澍哥。”

“陈澍，你……”林听雨的眼神闪烁，轻轻一挑眉，角勾起暧昧的弧度。

“叫哥。”陈澍低声说。

夜风起林听雨浅栗色的发丝，将他的发刮得有些凌乱。

话还没说完，陈澍便掐住他的下颌，把他压到墙上，低下来。

如果陈澍没有表白，林听雨大概这辈子死也不会让陈澍发现，自己喜欢他。

在疯狂跃动的心声中，林听雨听见外面路人的脚步声、谈笑声，还有汽车的鸣笛声，混杂在一起。

“不。关我屁事。”陈澍说。

林听雨不回话。

林听雨没留神，被陈澍带得一个趔趄，边走边问：“你跑什么？去哪啊？他们还在店里等我们――”

林听雨却没给他打断自己的机会，继续说：“可从喜欢上你的那一刻，我已经亲手把刀递到你手里了。”

“我畏惧恋爱，因为受过的伤我不想再受一遍。我想变成海胆，变成刺猬，或者随便其他什么都行，只要不会再受伤。”

陈澍的心猛地一坠。

外面人声鼎沸，是五光十色的城市冬夜。

他有些慌了，所有的镇定顷刻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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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着他的鼻腔，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又要从眼眶里漫出来了。

就算陈澍对他说了些什么，他也绝对咬紧牙关，不会吐半个字。

陈澍看着林听雨，蹙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