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为民疼得要大叫，可刚出声那刀就刺得更深，他只能抿紧嘴，不敢再发出丁点声音。

车开了很久，最后在外环的一座废弃电缆厂外停下，几个男人拖拽着姜为民和姜卓进去。姜为民被绑吊在一生锈铁上，强忍着寒冷和疼痛，还企图说些哀求的话，几个人听得烦，随便找了块抹布进他嘴巴，姜卓则早已被吓得不敢言语，现被人摘掉套捆着手脚丢到角落里。

“老板……”姜为民哆哆嗦嗦地开口。

能有什么办法，离开家之前他嘱咐孙婶继续哄劝从文玲吃东西，并在给她的水中放适量安眠药。

他拨通那个号码。

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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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出来的时候带了几瓶酒，灌进胃里半瓶后晁挥靠在座椅上拿出电话。有十几条未查看短讯，其中三条从文玲的，还有四条则是罗宵子发来的。

晁挥喝过酒，便叫来司机开车。把电话关机后周安静不少，他轻眉心，闭目养神。窗外风在呼啸，司机大气都不敢出，车内陷入诡谲的寂静中。

一辆银灰色面包车驶过黑夜，停在老城家属院门口，没熄火，车微震，排气还在吐白气，没过多长时间四五个男人下了车。几分钟后他们挟着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返回。车子重新启动，向郊区开去。

“他还是小…”

晁挥慢慢坐直，盯着屏幕上的字看，原本涣散混乱的眼神渐渐聚拢，接着他往后仰，深了口气。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先前那种狂躁的状态通通消失不见。

车窗外是一片黑，晁挥着气，口剧烈起伏。

晁挥坐进车里，咙间发出低沉的嘶吼，接着他用力地捶向方向盘。

他刚和晁挥说到一半，甚至还没开价。

从晁挥后突然涌进来的人，让姜为民措手不及。被生生拖出家门的滋味他一辈子都不能忘，只穿着秋衣和薄甲，姜为民被进面包车，紧接着进来的是他八岁大的儿子。

姜为民上套着黑罩，左腰被刀子住，紧紧拽着儿子姜卓的胳膊。姜卓也是同样，偎在姜为民旁，发抖的同时小声啜泣。此刻的姜为民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好像只剩下刚才许朵朵尖锐的哭喊，他直到现在还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在晁挥车的前方，正行驶着刚才那辆银灰色面包车。

他正要打开，一通陌生电话打来。晁挥接了，刚放到耳边――“是晁总…”

“闭上嘴。”边抵刀的人恶狠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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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开罗宵子的短讯，四条都是问他现在怎么样，晁挥刚想回过去，那串陌生号码又发来消息：晁总，我是姜亮点的爸爸，不知您还记不记得我。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

“喂，你好。”

来是个喜欢迎难而上的人，一切的棘手问题他从没怕过。

除了从文玲。

晁挥回他电话，同意找他商议有关姜亮点的事――他和许朵朵已经预谋好，准备用七年前晁挥让他把姜亮点送到宾馆那件事再勒索晁挥些封口费，反正现在风声正，随便散布些话对晁挥来说都是雪上加霜。

第56章

晁挥干脆直接地挂掉。

“让你闭嘴。”晁挥没说不能伤害姜为民的话，那人也就没留余地，手上稍用力，刀尖刺进姜为民左腰半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