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话你都忘得一干二净。或者本就没记放到心上。”

冬天的房间是这样，冷冰冰的总没有入感，需要把气开得很足，才能“被归属”。姜亮点瞳孔向边斜，只留着眼白对晁鸣。

晁鸣去拨姜亮点的肩膀，侧躺着的姜亮点好像比任何时候的都要薄，一张纸似的。姜亮点咬着牙，想让自己能稳固些，叫晁鸣怎么也拨不动。可是他不知自己将近一天半没吃饭了，气力小得不行，对方轻易就能把他扳过来。

晁鸣看着正默默哭的姜亮点，就他的眼泪摸他的脸。

他瞠圆的眼睛慢慢蓄泪，巩上笼一层水玻璃，不能眨眼，一眨眼泪滴就要掉出来。可是姜亮点觉得难过心疼，所有的负面词汇都给他好了，泪珠不受控制而出，挂在眼睫上、进耳朵里。他想大声质问，为什么晁鸣要撞自己，他恨到要让自己去死吗。

姜亮点盯着合上的门，小声喊了句“浑”。等这两个字蹦出来才发现嗓子哑得厉害。小心地用巾把间干涸的揩去，姜亮点坐起来去够水杯，他血糖低，手一直在抖。

只是觉得后面漉漉的，涩疼。艰难合拢，姜亮点轻飘飘地看了晁鸣一眼，然后负气转背对他，不小心牵动脖子上的铁链，姜亮点只是自暴自弃般扯了下，发现没用后将双手空握抵在口。

接着他重新躺回枕上，像一枝被抽干水分、将要放进花瓶的花。

晁鸣站起，披上睡袍去卫生间，不一会儿拿了条温巾来，扶着姜亮点的后颈，给他把脸上黏糊糊的眼泪鼻涕干净。

“我和她分手了，”晁鸣半只手掌压在姜亮点的锁骨上，“开不开心。”

晁鸣把从学校取的资料送回家后，就去了东宇百货。

“被撞成哑巴了，啊？”

端详了阵子，晁鸣俯吻住姜亮点的嘴，一苦咸的眼泪味儿。姜亮点张牙舞爪时晁鸣想一掉他的刺，温顺地委屈时又想狠狠折磨、欺负他。一手拽着铁链，一手着他的结，晁鸣逐渐加深这个吻，捉住，待他快要窒息的时候终松开。

姜亮点闻言仍旧赌气地瞪着双眼不看晁鸣。他已经不在乎那个吻了，他想。没有罗宵子，他晁鸣还可以有别的，王宵子张宵子王美妮张美妮，但总不会是自己。谁都可以，但总不会是自己。

矛盾的却是，现在，此时此刻，他不想和晁鸣再说一句话了，一个字也不。

姜亮点固执地用手背抹嘴，不说话。

文普集团一直东宇百货的大东，文普主业是搞电的，可晁挥野心大步子宽，什么都想占一脚。行电的加盟并上好地段，近年来虽然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商楼地起，但

“之前都好的，我也没想到你能耐那么大，铁杆也能搞歪。”晁鸣把巾到姜亮点手里，“自己，后面不舒服也。”

“所以你还是在这张床上好好呆着吧，柜子上有水和面包，想小便就解在杯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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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晁鸣看了眼表，开始穿衣服，又找了条姜亮点的内丢给他。“我下午回来，”他走之前嘱咐，“到时候你要是还不说话，我就想想办法让你张开嘴。”

……

“醒了。”晁鸣不放弃地又说了一遍，他要姜亮点回答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