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还不错。”

听到这句话我吃惊地看了眼晁鸣，他把大衣挂在架子上，又开始脱衣，内衣边被卷上去，出一块干净漂亮的小腹。

“昨天晚上你和…”我一边换拖鞋一边小声问他。

“我在老家，回不来的。”我说。

等回到卧室的时候晁鸣对我说：“我刚骑车的时候在想，如果我妈这几天不回来，你就留我家过年。”

“是吗！”晁鸣也喊着回我。

“晁鸣！”这次我大声喊，“我家每年三十十二点都会在楼底下放鞭炮，声音特别大！”

“初一我得和我爸他们回老家看爷爷。”其实我想留在晁鸣家的，比在许朵朵家好一万倍。

风都灌进嘴巴里，被脏捣碎熏热了再出来。

晁鸣还要接着说，被我打断：“哎呀好了，绿灯！快走！”

“你喜欢过年吗？”

“哦。”

“什么时候买的？”他指那辆摩托。

“晁鸣，我有东西送给你。”我觉得我的心好像一块的血豆腐，晃晃悠悠的。

“我也喜欢放炮。”

“施奥明天给我骑回去。”晁鸣回答。

我从他后探出，晁鸣正指着天空。

晁鸣笑了声，开始解蝴蝶结，他把盒子盖掀开，指尖在钢笔笔上划过，“点点，其实你不送我这么贵的，我也喜欢。”

“上床了。”晁鸣抬眼看我，声音很厉害，愤似的。

“哦。”

“喜欢。”

秾丽烟火，绽放的蘑菇狂舞。

“点儿，”晁鸣用胳膊肘了我下，“你看。”

我从枕下面拿出那个盒子，上面有香槟色彩带系的蝴蝶结。

“知我家电话吗，给我打电话也行，我来接你。”

“给。”

“嗯，你必须喜欢。”

混乱的语序，我把该说的都说了。

“妈知了收拾你。”晁挥抛出一句话就往家里走。

他拧摩托把手，“嗖”的一下，我差点倒在后面，于是连忙抱着他。

“感觉一般。”

“…今天二十八，”我从他边经过的时候故意撞他，“后天三十，我得回家了。”

正当他锁车，晁挥从车库里走出来，看见我和晁鸣。

“上个月。”晁鸣回答。

“大家都等不及啦，要新年，要穿新衣服，要吃新食物。”我说。

晁鸣敛了下下巴，开始解手套，然后把它们到后备箱里，我跟着他，走到客厅他都没和我说一句话。

“你爸再打你，就来找我吧。”

“小时候我妈还给我买花炮，就那种，像孔雀开屏一样的炮，一角钱两个！”

晁鸣没回应，什么声音都被吞进去，他本听不见，我权当我俩心知肚明。在街口等红灯，晁鸣停车，我却还抱着他不放手。

很开心，昨晚，你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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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三十就放烟花。”他笑着说。我看不见晁鸣的脸，可是这个语气我再熟悉不过。我们两个都带着盔，偏偏还挨得很近，像儿童节人民广场上挤在一起的两颗气球。

晁鸣拿着没打开，“那天你去东宇百货就为了买这个？”

“车怎么办？”我问。

晁鸣把摩托停在院子，翻下车，又扶着我让我下来。他取下盔的时候发翘起，我踮脚给他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