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他们为什么要笑。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请回答我的问题――”

就像被关在罐子里的两只蟋蟀，当它们打起来的时候，往往是围观者叫好的场面。

“22号说他逃出去后你会作为内应接应他，这是真的吗？”

沈舒宁眼睫颤了颤，他实在不想回答，因为他的回答毫无意义。他知监控视频另外一端的人想看见什么，他们想要看见他辩解说没有，然后为了保全自己，将各式各样的脏水泼给乔布森，或许躺在地上的乔布森还会努力翻起挣扎，然后两个人陷入互咬的局面。

“23号――”

他当然可以说没有。

打到最后，两只蟋蟀丢了自己角，围观者心满意足的散去。

沈舒宁的手指深深地掐进肉里，不断的挠着，细密的血渗进了指甲中。

“22号说你用言语怂恿他逃跑回来救你，这是真的吗？”

乔布森离开了。

而他不想成为这么一只蟋蟀，那太可笑了。

渺小，骨瘦如柴，一只手都能掐死的小鬼，看着随时都要死掉的模样，蝼蚁――

他听到了极为冰冷的嗓音：“22说你是他的同谋。”

他在房间里等了一天。

他疼得忍不住咬了下尖。

最后他等回来一个全被绑着的乔布森，嘴里哭着喊着我错了我不会再逃跑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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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号。”

他被看守者后的人拉了出去，在离开房间之前，他下意识的看了看乔布森。

的

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怂恿乔布森，当然，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没有怂恿乔布森。

而后看守者走到他的面前，哒的一声，像是冰冷的铁落在地上，看守者停住脚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胃因为饥饿而剧烈的疼痛着，仿佛有一只手将子给拉紧，只要再用一点力，就能把子给拉断，然后殷红的血浆从里迸出，洒向空中。

安置着一面巨大的镜子，灯光照了下来，又通过光的地板反上去，他微微仰着，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所有的孩子都在看着他，然后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嘲笑声。

17、第17章

他坐在椅子上，接受着看守者的审问。

在这么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飘出外，和着那些扒着铁门投来视线的孩子一样，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断了一只和一只手的乔布森被扔回到房间里。

妄图逃跑者被当众行刑。

“否则我将对你施予比22号还要严厉的刑罚。22号承认了自己叛逃的罪行，而你还没有。”

“请回答，23号。”

惨叫声在上空回，孩子们报复的笑声慢慢消失，只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他看着了满地的血，轻轻眨了下眼睛。

能逃离开这个地方。

“带出去……”

压低的语气里，已经有着对他沉默的不满。

看守者又沉沉地问了一遍。

被打得鲜血淋漓的少年躺在地上背对着他，他的还在微微的抽搐着，从嘴巴里发出模糊的呻×声。

看守者将它带到关闭室的中央，四面八方的灯光打在他的上，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刺得他忍不住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