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提及此事，隆正帝的脸色蓦地阴了下来，耷拉着眼说：“此事暂且搁置，不查了。”

李诫这才退下去。

隆正帝不禁乐了，“你倒会讨价还价，其中缘故你不说朕也明白，看在你还算忠心的份儿上，朕这次放过你。”

小的却给主子了这个大篓子，闹到如今这难以收拾的地步……主子不打不骂，也没让小的下诏狱，这就是天大的恩典。”

“哼，朕为了安抚读书人的心，又将他们的免税田提了提份额，你让朕亏了一大笔钱！”隆正帝没好气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去山东给朕修河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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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让小的当河工？”李诫张大嘴，冒着傻气：“可是小的还想回濠州去，好容易才把田地给弄明白了，小的一走，没几天濠州肯定恢复原样。”

他在外间大铜鹤香炉旁站着，里面似有人声，细听，好像是温钧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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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诫本已走到门口，略一停顿转又回来，说：“小的知皇上的心思，小的也着急，恨不得一下子把私瞒田地的都给铲平了……但，这事儿枝枝蔓蔓干系极多，小的在濠州栽跟就是因为太急了。小的媳妇儿曾劝，饭要一口一口吃才吃得饱，事情要一件一件干才干得好。”

隆正帝噗嗤一声忍俊不禁，“朕没说你媳妇儿不检点，你这亲事是朕亲口许的，不会生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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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关天，你可知罪？”

李诫一听急了，涨红着脸分辩：“小的媳妇对他可没意思，是他自己瞎琢磨，主子，我媳妇可是清清白白跟的我！”

御膳房了一碗贡面，切上几片酱肉，兑上醋汁辣油，撒上葱花，倒也香味扑鼻。

“袁福儿，领他下去换儿衣服，吩咐御膳房下碗面给他。”隆正帝的神色似乎很疲倦，起踱到塌上靠着，望着窗外只是出神。

第63章

李诫的拳一下子就起来了。

李诫低低应了一声。

“回皇上话，是小的杀死的。”李诫回答得十分干脆，“这个人不能留！”

李诫登时大喜，笑嘻嘻磕了个，“谢皇上不杀之恩。”

隆正帝抬看他一眼，揶揄：“你媳妇倒是个有见识的，怪不得朕的探花郎对你媳妇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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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偿命，但是为这么个玩意儿去死，小的还不甘心的。主子能不能再多留小的脑袋一阵子，让小的再给主子办几件差事？若是再办坏了差事，您再要小的脑袋也不迟啊。”

袁福儿不知从哪儿给他找来一套旧衣，本是玄色的，浆洗得有些发白，看样子有年了。李诫也不挑剔，迅速换上，三口两口吃完了面，复又来到御书房。

隆正帝瞪他一眼，“知是恩典就好！收起你的眼泪，朕看了心烦。再问你一件事，庄王世子的兄是怎么死的？”

一缕香烟从铜鹤尖细的喙中袅袅飘出，悠悠四散空中，香雾缭绕间，李诫只看到温钧竹的背影，听声音他似乎很激动，但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