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之前还气势如虹的越观红明显气虚了下来，她扭，眼睛微微抬起来，看了看陆辛。

“我饿了。”

看着陆辛这样训越观红，沈小甜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红老大会有些怕陆辛。

问完了,沈小甜似乎是轻轻笑了一声，她对越观红僵在原地的背影自己回答自己：“就是那个斯斯文文着墨镜的男人，对吧？”

她可是红老大，十几岁的时候就能让珠桥东这一片儿没一个混混不服她，什么风浪没见过，一个人对好几个都没怕过。

店里因为炸油条箅儿和摊煎饼，总是透着一温的油香与面香气的混合，现在这种香气仿佛都凉下来了，凝固在了人的口鼻中。

“你不是那么能打么？你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要给一个欠债鬼还钱！”

越观红转，看见沈小甜揽着那个男孩儿的肩膀,用纸巾给他眼泪。

陆辛看看沈小甜，再看看站那儿沉默的越观红，叹了一口气说：

算算时间也快到晚饭点儿了，本来他们俩说好了今天白菜猪肉炖粉条的，菜都洗好了，人又来了这儿。

“陆哥……”

陆辛和她就僵持在了那里。

沈小甜用手挡住了他的眼睛，说：“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你说这个话没用的，想要解决事情，咱们得好好聊聊，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不对？我向你保证，我会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的，好不好？”

就像英雄不该倒下。

“这事儿你跟你师傅说了么？嗯？我上次去天津他这个老爷子还特意请我吃了饭，就怕你一个人回来过得不好，怎么了？你这是怕人家这担心白费了是吧？非得搞点儿事儿出来是吧？”

“哪个男人？”

“呜呜呜，大人就会骗人！”小孩儿眼泪怎么也不完似的。

――他凶起来真的像个当爸爸的。

越观红沉默了好一会儿。

小孩儿犟着不肯走，黑黑的脸哭得带着红，眼睛死死地盯着越观红，他恨恨地说：

没换就过来了？哎呀，我能有什么事儿呀。”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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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甜老师总是见不得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怜样子。

摆摆手，红老大转要去接着生意了,沈小甜听见边那个小男孩儿哇地一声哭了：

看着沈小甜安抚那个孩子,陆辛站在红老大另一边儿，开口说：“干嘛呀你，不光要卖房子，居然还要走？怎么了？消停日子你过腻歪了，非得出去验一下大冬天的冷风？”

可能在孩子的逻辑里，能打的人总是拥有一切的，卖掉店铺离开家乡这种懦弱的事情，不该发生在她的上。

“本就不是！我在汽修厂都听见了！你是要走了！你卖了店要把钱给那个男的还债，你要走了！你刚说了要当我师父的,你说你要教我煎饼果子的,你骗人！你要走了！”

他进了厨房，探出来对沈小甜说：“这儿有包酸菜，还有五花肉

打发了孩子去洗脸，她又对陆辛说：

沈小甜对那个孩子说：“别哭了，哭也没用啊，你去洗洗脸，我和她谈谈。”

十几岁的男孩儿还没经历变声期,尖锐得像是被开了刃儿,往人的心底下了上去。

“行吧，你们俩先聊着，我去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