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汲水。”

“行”陈大娘笑着下炕穿好鞋出去。屋门口王善领着王义让开路，有点怕生怯怯着干笑：“婶婶”

井水也要新鲜才好，麦穗抬了四五桶水停下看看日，离半中午还有一会儿，可是肚子却隐隐约约饿了。

“崽崽长大了，以后要自己学会穿鞋。”

陈大娘在屋里绣一副裙摆，听到门口动静抬只见王善嘿呦嘿呦进来，正奇怪就看见麦穗紧跟着进来，两个孩子在抬水……？

子自小野，摔打多了自然知保护自己，井边不是能玩闹的地方。

“嗯”陈大娘笑着应了，原本想摸摸孩子，结果不知去哪儿野了搞得脏兮兮，陈大娘着手指算了。

“走开，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别再井边玩？”

老鳖水就是锅里烧水，然后把巴掌大扁圆面剂子贴在锅沿上，贴着的那一面焦黄酥脆。因为出来形似鳖盖而得名。

麦穗翻个白眼：“是不是我抽你一顿想报复？想趁机砸了我家瓦罐？”

看麦穗没有一口拒绝，王善紧跟着推荐自己好意：“上次你抽了我一顿，算是给崽崽赔礼咱们扯平了。”

一瓦罐水安安稳稳绞上来，麦穗一手扶着辘轳把，扯着子一手拽住井绳――到底年纪小量有限，这动作麦穗得伸长两只胳膊。

“老鳖水？”麦穗问。

“那你杵在这里干嘛！”麦穗凶巴巴，不知人家搅水要小心吗，没眼色。

猪，陈长庚鄙夷。不过他今天为了折腾麦穗特意起得早，这会儿肚子也有点瘪。

王善楞了一下，找不到理由。

“我帮你抬水好不好”王善怕麦穗拒绝，急忙“算是谢谢你上次的点心。”

王善拉着王义尴尬退了几步，终于有点眼色：“我帮你绞，你拉着阿义就好。”

“想姐姐没？”

陈大娘看着儿子木着脸，又看到屋外探探脑的两兄弟，尤其王善好像长了一刺儿，浑不得劲偏偏不离开。

麦穗等陈大娘去厨房，兴奋的把陈长庚从炕上拖下来，抱到椅子上给他穿鞋。

在井台上颤悠悠，看着就有些危险。

麦穗就喜笑颜开：“行，等我绞满一桶。”

“崽崽饿不饿？”陈大娘停下手里活计问。

……陈长庚，已经不想讨厌了，累。

麦穗蹦到屋里，陈长庚还乖乖坐在他娘边。麦穗三两步蹦到炕沿捧住陈长庚脸搓。

“娘，我想吃老鳖水。”麦穗一边往屋里蹦，一边口水自己想吃的东西。

“不饿”陈长庚坐的安稳，让麦穗饿死好了。

陈大娘有些愕然，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有小孩主动到自家院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昨天才打过架。

麦穗不是个能忍饿的，肚子往屋里喊：“娘，今天能早点饭不，我饿了。”

“没有……”王善讷讷。

这孩子也是奇怪，给麦穗抽了一顿还上赶着找来。

这时候王善也不敢乱搭话，等麦穗解开木拐子，把水倒进桶里站稳才再次推荐自己。

陈大娘放下绣撑笑：“你带崽崽，娘去饭。”

王善憋红一张脸慌忙摇手：“不是，不是。”

瓦罐也是要花钱的，麦穗可不敢多出意外。王善看了一会儿带着王义离开，不一会儿找了腕口的树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