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因为她的出，外祖宛氏才一直不喜欢她

薛楼月听了这一席话，攥着帕子的手渐渐松开，不动声色，“妈妈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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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似乎记得姑娘是佩了的”

浮翠坞是薛楼月的院子，门口种着一丛凤尾竹，月色朦胧，竹影摇曳，沙沙作响。

薛楼月心乱如麻，眸中瞬息万变，脑海中演过这十几年种种，难以置信方才偷听到的话。

田妈妈觉得今晚的薛楼月有些奇怪，笑了笑，“老听说，当今皇上下了旨，叫各个世家大族送女儿去读书，并没有规定送长女还是送次女大小姐一向不爱读书，本是不想去的，但皇命难为，主母又顾忌着姑娘子弱，只能送大小姐去女学了。”

惠景侯脑海中灵光一现，一边儿给宛氏肩，一边儿，“夫人，下回岳母大人再从余杭寄东西来，咱们二人拆开来看一看，顺达添上阿月的那一份儿，再叫三个孩子来拆礼物。这样可好”

田妈妈一愣，旋即笑，“姑娘年纪尚小，这个时候学家自然是早了点。不过这话也不能说的太绝对别家的女子像姑娘这么大年纪便开始学家的，也不是没有。”

昭阅堂中，书桌、坐席摆放着地井井有条，三十位贵女

“罢罢罢，”惠景侯叹了口气，“这等陈芝麻烂谷子的家长里短，提起来我就疼阿月的事儿，本候早晚要和岳父、岳母大人解释清楚，只不过不是现在”

“妈妈，”薛楼月忙转过，拉着田妈妈走远了些，“原是我记错了，今日出院子的时候，并没有着香出来。”

宛氏心中，也和亲生的薛亭晚、薛桥辰没有什么区别。

“你以为我就不心疼阿月”宛氏挑眉，无奈，“可我有什么办法”

进了浮翠坞的门儿，薛楼月停下步子，颤声问，“田妈妈，你说前几日母亲叫阿姐学着家，不叫我，只是因为我年纪太小的原因吗”

薛楼月垂着眼睫看地上凤尾竹的倒影，又，“那女学之事呢”

“当年你突然把阿月抱回来，还非要对外宣称阿月和阿辰是双生子，能骗得过别人也就罢了，母亲和父亲怎么会不清楚我怀的是一个孩子还是两个孩子”

田妈妈见薛楼月否认的坚决，心中也没起什么疑心，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就你点子多。”宛氏白了惠景侯一眼，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父亲母亲一直以为，阿月是你在外面拈花粘草得来的孩子我问你阿月的生母生父，你又三缄其口，叫我如何为你开脱如此日积月累，父亲母亲为我不平，自然是满腔愤懑，这才不喜欢阿月”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惠景侯和宛氏明明对她那样疼爱，一点都不输对长姐、阿辰的爱护

她竟然不是父侯和母亲亲生的孩子

“妈妈定是记错了，”薛楼月掩下心中的惊惧，拉着田妈妈一边往回廊走，一边勉强笑着，“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也许是咳疾加重了，眼看着这时辰也该喝汤药了，妈妈，咱们这便回浮翠坞吧。”

次日，国子监女学正式开学。

田妈妈看她一动不动，狐疑，“姑娘怎么不敲门可要老通传一声”

紫筠堂外，薛楼月脸色煞白，面对着两扇紧闭的房门，准备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不住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