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放在边着。

把草莓贴了一会，才用尖过水果表层细腻的颗粒。

肘倚住水泥台，像在往下看，又好像什么也没看。

“强吻”之后，方易一周不敢现。二模成绩出了以后，杜鸿难得在饭桌上问了他一句。想起自己狗屎一样的成绩单，方易嚼着牛肉块放轻了呼。

“好你个方易，人话你不听，我打电话让你自己和你老子说去。再不拘着你点，你能给你们老方家娶个男媳妇回来了。”

“闹你也没让啊！”提起这桩往事，方易一肚子牢。

柯为已经可以考进年级的前一百名，尤其是物理成绩突飞猛进。刘春经常把小块放在他的桌子上，让他演示单一物的运动轨迹。

杜鸿瞪大了眼睛。第一反应是：

“朋友？就是说柯为吧。还想像刚上高中的时候那样，闹也要闹到一个学校里去是不是？”

“别的事我不感兴趣！我就想和柯为一起上学怎么了！他成绩那么好，能上的都是好学校，反正都是混文凭，混张像样的，怎么就不算我上进？”

第二反应是：“那你还不赶紧给我把二模成绩单拿出来，老娘估摸一下你能上得起什么野鸡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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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碰撞才有意思。”讲解的时候忽然岔了一句。

“我…我亲了他…”

杜鸿被他的歪理邪说所震惊，又觉得他这套撒泼打诨的架势颇有其父之风。

杜鸿举着手机匀出余光来扫了他一眼，忽然神色一凛。

“我就是不让了，怎么着？把车钥匙留下离家出走啊。你这辈子长到十八，没一件事情上过心。有往柯为边蹭的功夫，你干点什么不行？”

不下去，就吃一颗，被冰住，只能边咬边气。

“这事儿千万别让你爸知…”

杜鸿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她想要的东西，不转多大一个圈，总是能拿到。

刘春拍拍他的肩膀，“不要胡说八加速课堂上熵的增长，你一个光棍小块，想跟谁碰撞？”

一支甜筒换一盒草莓，他只是在投桃报李。

本是气急了口不择言的话，却听得方易两颊一红。

“不说是吧？也行，那夏令营的时候让你去考托福考了吗？”

班上的同学一起笑了起来。这些笑话以前和柯为没有关系，现在他就是笑意诞生的本源，也不得不跟着一起笑。

“方易，你可别跟妈妈开玩笑…你真喜欢柯为？”

“看样子学校里的课你也不用上了，人家高考集中复习也和你没什么关系。回来学英语。”

在手边，了地上的热气，冰袋渐渐化了。

方易还是不吭声。

郑小知把低下去。

17

午后的阳光烤着他的脸，令他回想起去年夏天。

“妈，我不想出去。我朋友啊什么的，都在这儿，随便找个学校把我进去就行了呗。有钱还能没学上吗？只有像柯为他们家那么困难，那才努力学习呢…”

独自坐在春天里的滋味又让他觉得有几分快活，小声叹了一句，尾调却哼成了一首歌。

弯起眼睛，忽然对上了郑小知的注视。比起她的魂不守舍，自己笑得似乎过于灿烂了。

对面的楼的人也拈起一颗草莓。

杜鸿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剜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