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散发着热气的蒸屉恰恰好，挡住了挥向赵大爷的利刃，刀尖卡入竹篦，一时动弹不得。

那是血迹。

厨子一惊，再没想到六十岁的老人会有这样的反应速度，一时竟不敢贸然动手。

“茉莉…这是茉莉花吧？”

“别人开店，都是夫妻档。男的在里间饭，女的在外招呼客人。您家怎么就你一个，老板娘人呢？”

他手下用了力气，迫不及待要把赵大爷从店里推出去。

赵大爷又生气又郁闷，临走之前，眼角的余光去突然瞥见了小餐馆的墙角，歪倒了一盆花。

厨子的脸色有点狰狞，像是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话来：“凑合养的，您快走吧，我这还要收拾。”

那厨子正准备将刀抽出来，赵大爷却顺势将蒸屉甩向远。

赵大爷也用了力气，手牢牢扶住门框：“…店里这么干净，您还收拾什么？蒸笼里不是热着包子吗？为什么急着赶客人走，不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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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赵大爷停下脚步，站定在饭店里。

赵大爷却自信大增，他本来就了很多年保安，此时拿出平时当值的气势，中气十足大吼一声：“干嘛呢你！”

赵大爷不易察觉地挣开后的人，转对着厨子笑得憨厚：“老板，您这茉莉花儿冬天里也开得不错啊！这花儿细，大老糙汉子可养不好。”

尖刀跟着蒸屉，一并被甩在了地上。圆圆的蒸屉了数米才停下来。

褐色的花盆，歪倒在地上，泥土溅在四周的地板上，像是匆忙间被人撞到，还没来得及收拾。

所有曾经梦到过又被他遗忘的一切好像都有了意义。

这花儿，看起来是那样熟悉，熟悉到仿佛有人耳提面命提醒过无数次，一定要记住千万别忘记。

绿色的枝叶上缀着雪白的小花，在冬日里开得绚烂。

小燕子（四）

他也不知为什么，却莫名觉得也许下一秒钟，自己的脖子就会被冰冷的刀锋划开。

厨子与他目光相对，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他就是要在今天，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来到这家店里。

赵大爷突然明白了一个事实。

好像在梦中，曾经有过这样的场景和片段？

冥冥之中像得到了谁的指引，赵大爷在一个个巧合之下，来到了这家早餐店中。

赵大爷的目光顺着他的衣领往下，在白色的围裙上看到了点点红色。

救命恩人的话，总不该忘记吧？

早高峰已经到来，小巷中的车渐渐多了起来，行人上也有了三三两两的路

冬日早晨清冷，那厨子的额上细细密密一层薄汗，手臂微颤。

是谁救过他的命，一次一次又一次呢？

不过数秒钟的时间，那厨子眸中光闪过，猛地朝赵大爷出手。

他皱着眉，“这么好的茉莉花儿，怎么就倒在地上了呢？”

一个个巧合连在一起，就是命运。

电光火石间，六十岁的赵大爷却像是早有准备，顺手拉过门边的包子锅上的蒸屉挡在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