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大早朝，他心绪低落地回到东，在外书房与幕僚议事。

所以，一来二去的,两个快成神交了。

太子样貌俊逸，气度尊贵而儒雅，眉宇间透着沉着内敛。

太子颔首一笑，脚步如常地走开去。

锦衣卫指挥使是堂上官，除非有要紧的差事外出，早朝时都要在场。

蒋云初侧个请的手势，“殿下请。”

蒋云初先去了锦衣卫的值房，交代了手下一些事情，遂去往金殿。路上，遇见了太子。

太子看得太久，早就没脾气了——次次都生气，早就气死了。他不明白，皇帝捂着国库的银钱什么，难不成有修建园子行的打算？或者，要斥巨资修建皇陵？

蒋云初出门，去上大早朝。

每见一次，所思所想便多一些。

真有那种糊涂心思的话，他也不知谁能劝阻，横竖自己是办不到。

退一万步讲，就算蒋云初是佞臣胚子，他又能怎样？本束手无策。他或许有人心，却无势力。

回到正殿，太子妃何莲荞亲自服侍他更衣，又奉上热茶。

夫妻两个感情深厚，太子与她说起了关乎蒋云初的种种思虑。

他又想到了贺师虞。贺侯的情形，与岳父大同小异，对于来日的女婿得势的情形，不骄不躁，很平静地接受了。

蒋云初行礼问安。

太子敛目思忖。

太子听了，心里有些不舒服，“你怎知他在走的不是正？凡事未见端倪，便不该下定论。”

新晋臣、朝堂新贵，早朝上总能看到，太子想不留意蒋云初也不成。

他想到了何家，岳父似乎自春日起，便没了以前隐的怒意，整个人松快下来，变得格外平和，如今看到昔年至交后人的情形，亦无半句痛心质疑之语。

他看得出，对皇帝，蒋云初既不是赵禥、以前的杨阁老那般的谄媚逢迎，又不是莫坤那样听命行事、不播不转。

有幕僚建议：“不论如何，他是良将之后，便是一时行差踏错，也还年少，赶得及调/教得走上正。眼下殿下不妨礼贤下士，设法与之常来常往。”

太子妃目光转，盈盈一笑，“莲与贺小姐是手帕交。夏日里她过来两次，说了一些贺小姐的事情。依我看，贺小姐定是个玲珑心肝、纯粹率真的人。这样的女孩子的竹，一起在陆先生跟前长大，天赋异禀是必然，心也定然差不了吧

幕僚忙认错，心里却想，被您那位父皇信的，有好人么？有走正的么？

“静观其变，见机行事。”他说。

的侯爷不会；反过来，侯爷这样的情，要上赶着亲近，但是傲气的雪狼不会。

是以——

他更相信是后者，甚至怀疑，事情是他们推动促成。

蒋云初已成为幕僚固定的话题，今日亦是。

太子角上扬，抬手：“蒋侯快免礼。”

幸好雪狼很能自得其乐，不然怕是少不得耍子。

是两位昔日名将都忘了生死之交的那桩惨案，没了铮骨与锐气，还是他们笃定，蒋云初得势于诸事有利？

甚至于，他感觉，如果没有一定的目的，蒋云初都不屑于什么臣。

朝堂之上无新事：花国库大笔银钱的事情一概往后推，其余的事情经由商讨之后给出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