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两年前毕业旅行结束时那样冲呆愣住的钱琢笑。

程珀遥还说，从一开始她转专业，选择天文系，最后念天物理的研究生都和钱琢有关，她仰望星空的分分秒秒，其实都是在仰望钱琢。

这是他生来的原罪。

遥早知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哥哥不喜欢女孩子。从初中开始成为gay吧名人，经常逗她给她发自己男朋友的照片，问她觉得哪个好看。

她像六年前那样堵住在阳台独自喝酒的钱琢。

“珀遥！过来，你怎么和他混在一起。”程盛从后面一把拉过程珀遥的手臂。

他牵空了。

“钱琢，我问你，我只问你，”她暗暗握紧拳，看向钱琢的眼睛，“这六年来，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程珀遥说，她其实不是C市人，她也是L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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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琢，这么多年，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程珀遥的眼睛很亮，一手摩挲着裙摆上的花纹，骄傲漂亮地像一个真正的公主，“有的吧，对吗？”

酒会开场是她老爸八百年不改的祝酒辞，她躲在帷幕后面看人群，程盛从台上下来的时候，一堆人簇拥上去想要和程盛碰一杯。程珀遥看着钱琢在人群的最外围被挤来挤去，而钱玓站在程盛的旁边。

她把长久以来每分每秒想要对钱琢说出口的话，用自己最温柔最好听最小心翼翼的语气，说，钱琢，我是程珀遥，我喜欢你。

程珀遥冷静地甩开程盛。

“他喜欢你吗？他一个小三生出来的孩子凭什么能和我女儿站在一起，你跟我过来。”程盛拽紧程珀遥就要走。

程珀遥的gay达因此练的异常灵。

程珀遥封闭了六年的隐秘暗恋，她想求一个水落石出的可能。

她从程盛的酒会参与名单上看到了钱琢的名字，偷偷跟导师请了九月份的假，说如果顺利的话，这次就能圆了六年来的梦想。如果不顺利的话，就自我奉献给天文事业，去智利沙漠过一辈子。

傍晚时分的酒店阳台，场景分外浪漫。程珀遥穿着她最喜欢的礼服裙子，站在飘起的白色纱帘旁边，对着喜欢了六年的师兄，说一个公主伪装灰姑娘的故事。

钱琢觉得此刻心脏动的相当快，快的要让他以为腔要爆炸。他好像听见心中长久以来横贯着的玻璃高墙轰然倒塌，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想伸手去牵住程珀遥，像囚徒终于抓住牢门的钥匙。

“爸，他是我大学师兄，”程珀遥也惊住了，“我喜欢他。”

程珀遥摇急，“不是的爸，师兄一直不知我的情况，师兄……”

“他是害死你钱玓哥哥母亲的凶手之一！他是钱宏江和那个女人的私生子！”程盛直接打断珀遥，阳台人少，他说话毫不客气。钱琢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他是不是知你是我女儿，所以接近你，他为的只是我手上的资金！你喜欢他，他是真心喜欢你吗！”程盛恶狠狠地瞪向钱琢。

程珀遥说，刚刚在酒会开始时说祝酒辞的是她爸爸，她父母其实不是普通工薪族。

求你了钱琢，求你了，程珀遥觉得整颗心都被一很细的线吊起来，只要钱琢说一声喜欢，她一点不在乎程盛刚才说的一长串信息量爆炸的话，她只要钱琢的一点喜欢，她愿意立即提着裙子跟他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