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杳由他陪着转了一圈，我是来投资的。

只有谢别巷问他，他答了。

后来，他浪子天不改，宋棠杳十足的大小姐脾气，随便同哪个女人多讲两句话就要跟他吵至分房睡。宋棠杳还总一副清高不屑的模样，谢别巷是跟岳父出席不少场合，自觉从无名小卒到今日地位，跟他自己天赋努力分不开。吵架时候互相说些伤人的话，每每宋棠杳气急败坏提起来，谢别巷便觉得低人一等。

老大爷虽然是这样骂咧的，眼角笑出来的褶子和纹路，却是另外一重意思，他乐意被老婆子着。

每次烟瘾犯了，看看这个旧的烟盒，似乎带着倪芝指尖的温度。好提醒自己，一包烟要按倪芝说的抽个几天，假装她还在着他。

就像他的烟盒，用了许久，还是倪芝当初给他买的那包。颜色早不复两年前的红，褪色得厉害，透明胶粘过，拿得时候小心翼翼。每次新买了烟，拆了包装再一进去。

两人便消无声息地办好了财产分割，一分折成资金，一分由着宋棠杳拆分，宋棠杳对画廊有感情，又顺便分了些版图。

久而久之，大家便不问了。

火锅店里的客人看见了，好些人问他，老板你的烟过期了吧，烟盒咋能旧成这样。

等风筒安静下来，像山雨来前的宁静，宋棠杳在镜子里看他，“有话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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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陈烟桥当了逃兵，他一个人撑着工作室，还在拉投资。明明刚挂了电话还愁百结，见了宋棠杳进门却忍不住撩她，问她看上什么作品了，冲她这颜值打对折。

谢别巷开口前想了许多，最后就三个字，离婚吧。

如今只剩平静，镜子都没破裂，人已经散了，他们都知永远不会有破镜重圆了。

谢别巷重新整合现有的资源。

陈烟桥自己点了一，“有人着多好。”

有熟客跟他久了，知他沉默话少，人却爽快。陈烟桥不在意零，说抹就抹了。熟客酒足饭饱，扔给他一包新的，“老板你抽我这个，也是长白山，送你了。”

想当年她看他才华横溢，他看她千百媚。

谢别巷目瞪口呆。

最后谢别巷纳了闷，明明当年是真切地爱过她，两人是怎么到了今天这步。

陈烟桥说句谢了，下回照样是那个破得不行的烟盒，熟客也照样送他烟，是男人间的友情。

宋棠杳说，好。

他只是抬瞥一眼，不说话，又继续拿一支出来，边抽烟边雕木雕。

陈烟桥反问他，“你又何必呢？”

提的时候，是每月一度的在宋家团圆日，儿子被他岳父岳母带着练书法。宋棠杳敷着面，谢别巷接过她手机里的风筒，轻轻柔柔替她绕成合适的卷度干。

谢别巷的岳父丝毫没有为难他，直说离吧，别耽误我女儿。

听，啥年代了还肺痨，这女人就是见识短。”

谢别巷大笑，“你说你是何必呢？”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了片刻，谢别巷握她肩的手越来越紧，宋棠杳伸手反握住他的手，刚有回应就被丢到床上。

谢别巷半年前离婚了，他和宋棠杳之间，早就没了感情，两人走到这一步，不过是早晚而已。

既陌生又熟悉的感受，岂止是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