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脑子出了问题，但说的话大上没变，还是那么个意思。

是戾气，像是野兽护崽子般挡在弯刀前面，凶狠地瞪着傅斯乾，试图用自己的挡住他的视线。

“仙尊，别闲事。”这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似乎能听到少年嘴里血肉被嚼碎的狠劲儿。

“我愿渡你。”那刀灵眼神悲悯，语气决然。

空气中响起似有若无的叹息，弯刀之上的男人看向少年，语气复杂：“世事轮回因果，福报有数，我早劝过你，苦海无涯回是岸，莫要继续作恶了，回吧，不值得。”

那少年怔忡片刻，轻蔑地勾起角，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话，笑意从嘴角淌到了眉眼，他边笑边胡乱念叨着，一双眼红得吓人。

傅斯乾确实注意到了。

纸糊的老虎也是老虎，真装起来，也有几分野戾的样子。

刀灵：……糕点可贵，是我不。

他伸出手想碰弯刀上的虚影，却在即将靠近时停下了，声音嘶哑：“空山雨翠，疏钟微，有佛入梦里，渡我回是岸。”

傅斯乾懒洋洋地哼了声：“咱俩没什么关系，可别自作多情了，我自始至终都没打算救你。至于那花脸土匪样的蠢东西，我会对他出手，原因再简单不过，他挡着我的路了。”

傅斯乾嘴角噙着笑意，悠哉悠哉地往门口走，走到弯刀旁边时停下脚步，随手解了禁制，将弯刀连同那刀灵一送还给了

少年：……合着我是挡了您拿糕点的路？

少年看着弯刀之上的人，脸上有一瞬间的恍惚迷茫，像是在缅怀什么，最终他缓缓阖上了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静。他紧紧地握住弯刀，角一勾，笑得吊儿郎当：“心似已灰之木，如不系之舟，我尽大大恶之事，漫天神佛得而诛之，如我这般，你也愿渡？”

少年：……花脸土匪样的蠢东西？

少年形微滞，愣愣地看着傅斯乾走近他，然后慢悠悠地从他侧穿过，撩起布帘子走进里屋，动作细致地将桌上的糕点一一装进了储物镯中。

他将糕点收拾好，然后才蹲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袋，往掌柜的怀里一，声音和善地说：“什么，喏，银钱交给你了，这一袋子银钱可够买我拿的所有东西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咱们两清了，明白吗？”

“只要你愿意回，皆可有岸。”刀灵半垂着眼，轻声呢喃，“佛不渡你，我渡。”

刀灵轻轻摇摇，又看向傅斯乾，颔首低眉：“我见阁下气势非凡，敢问阁下在此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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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虚影，目光温柔，像是久经风雪忽而遇晴，动容到语气都轻柔了几分：“可苦海无边，我早已辨不清何有岸。我啊，无岸可归，佛亦不渡我。”

刀灵：……自作多情？

被五花大绑的点心铺掌柜和小二被他的作惊呆了，疯狂地用去撞桌子儿，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察觉到傅斯乾的视线，刀灵低下，抬手覆上那枷锁，从容自若地说：“我是早应离开世间的孤魂野鬼，阁下不必费心搭救。”

傅斯乾没说话，只盯着他脖颈看，黑枷项锁紧紧贴着他的脖子，隐约出一点几近透明的肤。

少年突然沉下脸，冷嗤：“你算什么东西，我才不让你渡。”

掌柜的：谁你要钱了？！把我救出去，我给你钱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