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安铭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只读过小学的妈妈竟然说出这番有些哲理的话。

        鸡圈巡视一圈，捡了六个鸡，两个鹅，三个鸭。

        韩安铭用衣服兜着一堆，话到嘴边又憋回去，想想妈妈说的话也没错。

        陈舒芸不傻，看出儿子心里想什么，一手拉着他的衣领，让他蹲在自己面前，然后掐他的左脸。

        为了不让脆弱稚的鸡被其它家禽啄伤，陈舒芸让儿子用两张竹席把草窝所在的墙角围起来，又放了些干稻草铺了一层。

        陈舒芸见状，对儿子说：「去柴房拿几个红薯喂猪，记得多喂几个给老母猪。」

        韩安铭点。

        用铁钳扒拉三脚铁架下面的柴灰，折断一小把比较细的干树枝，再抓来一把干稻草点燃。

        被单独关在隔圈的老母猪拖着臃的肚子慢慢爬起来，也朝着韩安铭的看。

        走过猪圈，三只大白猪嗡地爬起来，昂着鼻子朝韩安铭哼哼。

        「妈。」

        一口大锅装了四分之三的水，放在铁架上。

        然后放在隔猪圈的温灯也被拿过来，吊在围栏边，插上电，给小鸡们全。

        小鸡多了，不能还呆在草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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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妈妈看到你抓了几个鸡去煮，安铭是不是想吃独食？」

        等他三两下把死去的小鸡埋进菜园子里，回到鸡舍，坐在门口的妈妈对他说：「地里的菜收小鸡尸被分解后的营养，我们再吃菜，也小鸡被我们吃了。」

        为了保证小鸡们不饿着，韩安铭放了一盘子用水拌过的玉米面。

        隔的老母猪估计还有一个多月才产崽，暂时用不到。

        看着不断泛起气泡的锅底，韩安铭灵机一动，突然想到刚才捡走的几个。

        「好好好，我不笑。」

        「屋里有空调和电炉，柴房可是漏风的。」

        虽然只是要求抱到轮椅上，至少说明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好，妈妈也过去。」

        把妈妈抱到轮椅上，她的发丝过自己的鼻尖，韩安铭闻到一缕馨香。

        「安铭，你在柴房烧水吗？」

        陈舒芸捂着被儿子亲吻过的肌肤，又气又脑，

一块钱的鸡孵出来的小鸡，但也是条小生命，或许还没呼的这个世界的第一口空气，没有见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缕光就没了。唉，如果老母鸡也有人一样的情感，肯定会很伤心的。把小鸡埋进菜园，让它回归土地，继续参与物质循环吧。」

        大步走过去，直接把人裹着毯子一起抱进柴房，放到小板凳上，又去把轮椅提过来。

        易燃的干稻草引燃干树枝，就可以放干柴，或者玉米芯。

        韩安铭的心无意中又被母亲的笑吞击中，又怎么会拒绝她呢。

        「我……」

        这句倒没什么，老母猪怀孕了是要多吃点，可陈舒芸后面说的一句话，老是让韩安铭感觉怪怪的。

        韩安铭都憋不住笑了，合着还是为了吃。

        「嘿嘿，吃两个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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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椅放到边，陈舒芸主动伸出双手，她想让儿子把她抱到轮椅上。

        陈舒芸抬起一只手遮住飘来的雨丝，「妈妈也想去烤火。」

        「哈？」

        「听说猪价一直在涨，生猪都卖到十七八快一斤了。多生几个猪崽，就能卖点钱。哈哈，我们家的收入，第一是靠你，第二就是靠这几只大猪了。」

        陈舒芸笑着，致的瓜子脸上出少女似的天真。

        打了两局王者，见时间差不多，韩安铭走进柴房，开始烧水。

        「不准笑，妈妈可怜夭折的小鸡，和想等它长大再吃掉不矛盾。」

        很快，干燥的树枝烧得噼啪作响，韩安铭脸上映着不断跃的火光。

        「啊！」

        把三个放进锅里，韩安铭坐在火堆边的小板凳上，伸手从背后的柴堆上抽出几树枝放进火堆了。

        这一举动让韩安铭受若惊，一时有些惊喜，妈妈对他亲密的接，不但不在逃避，甚至已经开始主动。

        「在的。」

        他摆手，「别来了，院子里漉漉的，等下轮子脏了。」

        下午三点半，屋外开始下起冰冷的雨丝。

        虽然天冷，但坐在火堆旁，到也和的。

        韩安铭起走到柴房门口，看到母亲正准备把轮椅到院子里。

        随着老母鸡下窝，小鸡们也会跟着出来。

        韩安铭离开去厨房，回来时手里拿了两个鸡，一个鹅。

        抬看柴房门已经关好，也不怕被外人看到，他胆子一大，凑到陈舒芸的脸旁，迅速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