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醒川上撑住双手试着起来，结果背斜到半中央就又被勒住了，只能拧眉低声：“松手。”

“什么叫应该？”

厉醒川就拉开门走出去。

“我让你松手。”

厉醒川从下面撩起宽大的病号服，压低眸子严肃地查看他的伤口。

那条领带已经皱得没形。厉醒川问：“我还要去见思昀，你这里有没有备用的。”

厉醒川顿了顿，抬眸轻瞥一眼，帮他把衣服穿好。

另一边，厉醒川大步下楼。

这么个大活人砸在骨上，又是靠近伤口的地方，哪有不痛的理。

他点了烟，解开扣子往停车场方向走，没走两步又立住，回望了眼住院四层。

凌意轻轻了口气：“不要紧。”

这算怎么回事。

―

“什么？”

厉醒川站到跟前缄默片刻，从西右袋里掏出那卷领带，丢在了被子上。

关门的那一阵风动帘子，拂到病床上那张火的脸上。

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静室里叩击心门，厉醒川的影轮廓出现在眼前。

他蓦地一怔。

伸手拉过领带，那上面仿佛还带着厉醒川的温，还残留着他那种无所谓的口气。

凌意也给不出什么解释。

“没有就算了，”厉醒川直接将脖子上的这条取下来，领口光秃秃的，“我就这么去。”

后厉醒川想去洗巾，刚一起就猝不及防被领带勒住，砰通一下砸在他上。

他声音很低，反衬得房间更静。接着也没再打招呼，目不斜视地转走了。

凌意看着他。

“应该没有了。”

那里

走之前凌意说：“帮我把灯关上吧。”

“你喜欢就留给你。”

凌意闷哼一声。

凌意心堵了棉絮，“谁喜欢啊。”

听他有些不耐烦，凌意就说：“那就没有了吧。”

备用的倒真有一条，就是上次醒川来的时候扔在地上那条，阿姨已经洗净晾干了。但凌意却摇摇：“没有。”

他又返倒水，搁到床的桌子上，确保凌意晚上能够得着。

“你怎么又回来了？”

凌意表情一塌，侧过去把脸埋在枕里，张嘴用力咬了被角一口。刚静了片刻，门却又被人推开。

“你刚才拽我领带什么。”

到楼外，夜里的冷风一，前额总算恢复冷静。

“还有别的事吗。”

厉醒川一只手撑在他腰旁，一只手往外抽领带。凌意这才匆忙把手一松，领带倏地散开，皱巴巴地像个螺旋一样在腰际打转。

“他只有晚上有空。”

他抬手关上了，刚到门口，凌意又说：“帮我倒杯水可以吗？”

“我看看。”

凌意耳朵很会挑重点：“这么晚了你还要见他？”

他里面什么也没穿，感觉有沉重的鼻息到赤的膛上，不自觉就伸手去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