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程度，本不值一提。

周遭有男男女女的哭声和叫喊声此起彼伏，如有实质，刺得她耳剧痛，太阳狂。

【玩家凌橙暮，被判第十三层血池地狱。】

它们在血泊中挣扎着，目眦裂，伸长了手臂扭曲前行，挤挤挨挨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围死了她全的去路。

那女声低语。

凌橙暮在水下睁开了眼睛。

这条河仿佛漫长得望不到边界，一浪高过一浪将她抛起又落下，像一叶颠沛离的孤舟。

刀锋破开血水，旋转着将挡路的利爪纷纷削断，得以在裂痕中窥见微光。

他拭着淌到脖颈的血，大步星朝前走去。

她重新潜入水下，也不回游向前方。

不可挽回？不可饶恕？

血浪滔天，满目暗红，霎时淹没了她的影。

什么才是邪？谁给定的规矩？

在愈发尖利的哭声里，有个冰冷的声音渐趋清晰，一字一句重复着她的罪名。

她从来就没什么可怕的。

这里名为地狱之门，其实是幻境，她能感受到。

有幽怨女声由远及近，直至贴在她耳畔，似哭非笑，犹如噩梦的回响。

——你教唆邪，煽动叛乱，犯下不可挽回之错。

起了雨，但落在肌肤上却并非雨水，而是细小的刀锋。

而此时，她的通灵师buff失效了。

系统想给玩家安罪名，还需要理由？

反之，则会被葬送在最深的恐惧里。

她盯着那些狰狞舞动的利爪，咬牙冷笑，反手抽出了别在腰间的盲杖。

“……”凌橙暮垂眸，轻蔑勾了下角，“险恶你妈。”

常肃闭上眼睛深了一口气。

她无论什么事都担得起后果，不需要挽回，更不需要饶恕。

她挽起碍事的衣袖，蓦然飞起一脚，果断踹开了那扇门。

他沐浴在刀雨之中，各都开始渗出血迹，疼痛不期而至。

幻境往往能够连通玩家的六感，侵蚀他们的理智，瓦解他们的内心，从而令他们放弃抵抗、自掘坟墓。

她忽觉有谁扯住了自己的脚。

她果断拧开了盲杖端的刀刃。

——你罪无可恕。

不，不是谁，而是很多很多苍白枯瘦的手，从四面八方伸来，想要将她拖向水底。

她很快就从血河中探出来，咳嗽两声，深一口气向前游去。

【玩家观月绫子，被判第十六层枉死地狱。】

【玩家罪名：招引鬼怪，沾染邪祟，多见死亡。】

【玩家罪名：教唆邪，煽动叛乱，作风险恶。】

不晓得究竟过了多久，直到她双脚踩上坚实陆地，视野内的血红褪去，取而

“害怕的话，就叫出声来。”

系统给了她任务，又通过任务给她定罪，这算怎么个理？

——你此罪当诛。

更糟糕的是，当她进入地狱之门的时候，发现这扇门里，居然集齐了自己曾经见到过的所有鬼怪。

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只要心志坚定闯过去，就能通关。

……

*

“南嘚？”观月绫子低看着腕表，忍不住撇了撇嘴，很委屈，“在灵异系统不招引鬼怪，招引什么？又不是我让他们死的。”

等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眼神，刹那间变得肃杀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