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嬴政便冷笑着打断：“他们一家子的团圆饭，与寡人何干？”

看到吕不韦披星月地回来，上犹沾着室外的霜雪寒气，赵姬埋怨之余又免不了心疼，便让值夜的人上了碗

很明显，灯是被人故意打灭的……

路两旁皆栽种了树木，由于此时正值冬天，叶子都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今夜中守岁，按规矩各都应该点亮灯火才对。

回德仪的时候孩子已服过药汤，睡得比之前安稳了些，赵姬单手撑着额，守在孩子的床边不曾合眼。

“或许事情并非我们看到的那样……”樊於期照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一切，他的世界他的眸底，除了扑面而来的萧瑟寒风以及眼睫的隐约刺痛，竟什么也感觉不到。

忙忙碌碌一整天，本想着祭祖一结束总该可以回家好好歇息了吧，谁知还没登上回府的车又接到了太后的传召，于是莫说晚饭了，连气儿都来不及上一口的相国大人不得不再次连夜赶往中。

“回相爷的话，这条小路通往一废弃已久的冷。至于为何没有点灯……这个，婢也不清楚，大概是极少会有人走到这里吧。”

在他眼里，或许太后一些所作所为伤了嬴政的心，可他仍旧相信母子终究血于水，太后无论如何断不会对自己的儿子如此冷淡疏离。

霜儿说完，吕不韦便让她在原地候着，自己则提了灯笼径直往小径深疾步而去。

“这就是闹鬼的地方？”吕不韦停下脚步，面前便是事发地点。

吕不韦上前拿过她手里的灯笼，对着前方不远照了照：“这条羊小通往何？怎么连灯也没点？”

“没错，小公子正是在此晕倒，被婢发现的。”霜儿提着灯笼，站在小径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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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看到了，还用得着解释么！”嬴政扯了扯嘴角，眼中尽然是嘲讽之色，“既成为了寡人，又何来家宴？樊於期，我累了……回甘泉吧。”

吕不韦轻轻叹了口气，拿过一件外袍：“怎么还没就寝？左右有女们照顾着，你这般不眠不休倒别把自个儿子弄坏了。”

年节将至，吕不韦奉诏回王都咸阳。

结果次日便是祭祀大典，几乎一夜未眠的吕相又得奔赴大典。

嬴政转便往回走，樊於期赶忙跟上：“王上不是去……”

德仪内，灯火通明。

赵姬希望吕不韦留下来不光是因为孩子突然生病，边连个可以依靠的主心骨都没有，更多的则因两人小半年没见，正好彼此说几句己话，以解相思之苦。

零散的彩色光影在眼前漂浮，似梦似幻……

小是用石子铺成的，蜿蜒延伸而出，真正走起来便会发现并不长。

赵姬不知他这个时候更深重的要去哪儿，谁知对方只留了句“好生歇息，我去去就回”，便匆匆离了殿。

吕不韦取下枯枝上挂着的一只灯，端在手中一看，随即便发现了端倪――糊灯笼的纸有破损。

风乍起，摇动枯枝落木。

医丞们已经下去煎药了，吕不韦见孩子的情况并不严重，便告诉太后说自己要离开一小会。

奈何蜀地实在太过偏远，阻且长，尽他一路快加鞭尽量少停歇，却仍然在祭祖前一天晚上才堪堪赶回。

而吕不韦执意此时出门则是出于对今夜突发之事颇感蹊跷，觉得自己有必要一探究竟，毕竟他可不相信什么鬼魂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