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钟鼓楼上只悬着一口铜钟，连站的地方也没有。

谁都没有说话，烟火响声中，裴蓁蓁的心难得感到安宁。

裴蓁蓁没想到他会说这三个字：“为什么？”

夜风将两人的衣袍得猎猎作响，裴蓁蓁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他脖颈。

她和王洵…

楼上悬着南魏最大的铜钟，当撞钟人敲响铜钟，整个洛阳城内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裴蓁蓁不明白，这算怎么一回事？她为什么要陪着王洵这家伙发疯！

“你看。”

玩弄权术的虞国夫人和心怀天下的王相…

“那你还让我今日出游？！”裴蓁蓁恼，这人是将她耍着玩儿么！

裴蓁蓁坐到王洵边。

她看着烟火，王洵却看着她。

“这里看烟火，的确不错。”裴蓁蓁轻叹一声。

她不悦地一拂袖，转就要离开。

怎么可能？怎么会？

她的确是不明白，重生以来，王洵数次助她，对不起三字，从何而来？

什么？！裴蓁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没想好？！

她是因为…王洵在欢喜么？

想与你一出游。

裴蓁蓁挑了挑眉，那应该是…

王洵停止脚步，转面对她，目光相接，却是一片沉默。

好说歹说，裴清衡才劝住裴清渊，他抹了一把上的汗，这伤还没好全，二哥还是不肯安分点。

“当日你凭栏而歌，

端午的烟火足足放了一刻钟，最后结束在国泰民安四字烟花上。

王洵话音刚落，一声巨响之后，灿烂的花火在夜幕中炸开。

可是在她腔之中，那颗沉寂了太久的心却雀跃起来，因为奔跑的步伐动得越发剧烈。

眼见着两人已经绕着街市逛了一整圈，裴蓁蓁终于忍不住了，她拉住王洵袖口：“你到底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天麓书院？”

王洵没有说话，他揽住裴蓁蓁纤细的腰肢，飞而起。

裴蓁蓁和王七郎…

“你可记得我们初见。”王洵轻声。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落在了钟鼓楼上。

良久，他才轻声：“其实我也没有想好。”

国泰民安啊…

循声看去，不远高台上，已经有洛阳府衙的衙役搬了大量烟火上去，周围逐渐聚集了许多民众。

了！何况着面，也说不准我看错了！”

这话实在太奇怪了，裴蓁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王洵怎么可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裴蓁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色彩绚烂的烟火映在她眸中，月白色的裙摆上，银线绣的大朵大朵山茶花暗光转。

王洵停了下来，他们面前，是洛阳城中每日都会响起的钟鼓楼。

“要放烟花了！”周围忽然有人高声叫。

王洵抓住她的手腕：“我只是，很想见你。”

裴蓁蓁摘下鬼面，面色因为方才的奔跑有些微微泛红，她看着眼前的钟鼓楼，只觉一言难尽：“这便是你口中看烟火的好去？！”

仲夏的风带着些微凉意，去除了夏日燥热。王洵也揭下了面，拂衣坐在楼，姿态潇洒。

“我知一看烟火的好去。”王洵握住裴蓁蓁的手，牵着她跑起来。

两个人并肩看着缀满星子的夜空，良久，王洵忽然：“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