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什么玩意儿？大晚上的，一见面就骂人？”九阿哥正要追上去细问，却撞见胤祥回来。他见胤祥眼睛通红，便夸张地嘲笑：“啧啧，楚霸王脸上挂猫。真够出息的啊。果然什么人养什么种，再不错了的。”

晋安早已托九城兵司的人查了那吕斌的勘合（注1）。他是四天前到的北京，雅齐布原本陪八阿哥在外祭陵，也是四天前回来的。

胤祥本来一只脚跨进门槛，但不知怎的，心有一火烧得他心里慌，反笑：“九哥真是少见多怪。‘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的时候，英雄一哭又何妨？我这儿有个典故，叫‘红甲霸王腰间出一串铜钥匙’，才是绝无仅有的贻笑大方。”

九阿哥把十三当沙包搓了这么些年，一回被打了个闷棍，愣了半天，才上去一边踹门一边破口大骂。

胤祥关了门靠在墙上，听着九阿哥在门外破口大骂，突然神经质地大笑出声，叫过小太监：“端盆凉水，搭梯子从墙上泼出去。”

胤祥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不知是喜是悲，一会儿是极度痛苦一会又浑轻松，过了足足一刻钟才低低应了。

这四天里，九阿哥一直在畅春园。他就说九哥整日把八阿哥上天，拍脯保证八哥行侠仗义见义勇为，必定帮他对付不怀好意的曹家和皇太子那架势如果是演出来的。这城府也太深了吧。

。她太蠢了，偏偏又生了这么多儿女，本沾染不起。你也只一个脑袋两边肩膀，无论如何抗不动这一大家子。”

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哀叹一声，恹恹地爬了起来，着额娘的唠叨出了永和。兄弟俩一前一后踩着门落锁的点儿回了阿哥所，迎撞上九阿哥一行人骑归来。

唯独九阿哥是个爱财如命的子。不仅亲自看帐算钱，还把库房的钥匙挂在腰里四走动。娘们儿兮兮的铜钥匙着一英俊潇洒的红铠甲，不不类到了极点。

绣瑜又戳戳把脸埋在被子里装死半天的小儿子：“好了，日子还得过。你可还没出馆呢！回去洗把脸，明儿给我照常上学去！你欠了十几日的课了，要是皇上问起来你的屁就要开花了！”

门口十二阿哥等人均是一愣，然后爆笑出声。

感情八阿哥暗中收服曹家的事情，却是瞒着胤禟进行的。九阿哥信以为真，当然以为八哥状告吕斌是路见不平刀相助了。十四不由心神大快，拍着他的肩膀笑：“九哥，你真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

九阿哥挠不解：“就我和老十，八哥去了郊外祭明十三陵，都七八天没见了。怎么了？”

堪合=通关文书=大

十四先到，难免跟他寒暄两句，貌似不经意地问：“九哥，前儿我病着，听说你去了畅春园陪宜额娘她们，今天上午才回来？谁同你一起去的？八哥？十哥？”

小太监吓得目瞪口呆：“爷，这这，真泼了。”

满族男人出则为兵入则为民，万万没有男人家掌钱的，随佩钥匙串儿更是当家地位的象征。

“泼。怕什么？”以往他忍着这群人，不过是怕宜妃等人报复嫔。忍了十多年还是闹成今天这个结果，他还有什么可畏惧的？胤祥听着水花四溅之后，九阿哥的咒骂停顿一瞬间又加了一倍音量响起，拍拍衣角站起来，安然回屋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