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良久良久，忽然轻声说：“如果想回去找他，就去吧。倘若……”

，连他自己也怔住了。

他笑了下，轻声说：“决定的人是他，不是你，你已经很勇敢了，不用因此感到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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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姑娘，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她挡在面前的那一下，已经足够让他震撼。

少女眼睫轻轻垂下，像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语声却很坚定。

孟娆说：“我答应过他的。”

容珣寻至余县附近时，已是深夜，天边云翻，压迫小城，像是随时要再下一场雪。

容珣目光一冷，毫不犹豫地调转

寒风依然刺骨，孟娆裹紧衣袍，尝试着召唤小柒指路，可是小柒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怎么也叫不出来。

孟娆睫微颤了下。

小姑娘抬起眼睫看向他：“小侯爷，你手臂伤得重，得用绷带重新包扎一下的，会有些疼。”

陈珏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垂眸避开了她的眼，轻声说：“我自己来吧。”

孟娆鼻子酸了酸，点，将手里的绷带都放在床边，整理好，走出了房间。

这次他带的人并不多，狄元也没想到容珣会亲自过来抓人，见他状况并不是很好，他张了张口，刚想再劝。后树林里，忽然传出窸窣的响动。

语声稍顿了下，他说：“倘若遇到什么难事，可以随时回来找我。”

没有人能完全猜得透另一个人的想法，就算是孟娆也不例外。

没有心思再多想，她牵了匹，寻着来时的方向，消失在夜色中。

她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解，却十分柔，像是以为他在怕疼。

他驰骋疆场多年，这点伤其实算不得什么，力恢复得也比常人快，往常也是他一个人理伤势的。

就算这件事是因孟娆而起，那也是容珣自己的选择。

他与容珣相识多年，容珣心思细腻，很少暴自己的想法。

孟娆抬看向他。

零星的雪花从天空中坠落，容珣白色羽缎上渗出一小块血迹，抬眸扫了一眼远的城门，幽深的眼瞳中看不出多少情绪。

树叶被晚风得沙沙作响，灯光下的小姑娘慢慢低下了。

“你不用为他向我歉。”陈珏打断了她的话。

孟娆一时间也无法确定，这究竟是不是任务的关系。

不是的，如果她能早些发现，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孟娆愣了愣，也没有坚持。只将纱布和伤药都放在床边儿上，又重新去打了盆热水，轻声说：“廖婆婆是个好人，不会暴小侯爷行踪的，小侯爷可以安心在这儿休养几天，等伤养好了再回京城。”

陈珏看向她：“你要回去找他吗？”

她带着几丝歉意开口：“小侯爷，对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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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珏手上还绑着她系好的手帕，他垂眸看着那朵小小的菊，像是盛开在悬崖峭上最倔强的花，带着旁人不能理解的固执与坚持，在一片荆棘中生发芽。

好的时候过分好，无情起来也完全不需要理由。

陈珏笑了笑：“没关系的，去吧。”

有侍卫在城门外驻守，狄元看着远莹莹灯火，勒住缰绳，低声：“爷，太子的人刚刚到这里，现在守备正严，要不然我们明日再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