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是亲姐妹吗？我瞧着一点都不像。那位妹妹胆子大，模样好。”窝棚里还住了其他几个组的组长，简宁她们一走，开始闲聊起来。

几个月下来大变样，工地确实不是女人呆的地方。

如果照着和老太太的相模式，言语打着机锋高一句矮一句的互怼，那是万万行不通的，搞不好隔两天以她为天的三姐就脑补几出大戏，自己个缩牛角尖里郁郁至死。

“停停停！”我给你换还不行吗！遭不住扣大帽子。

“四妹，”简明玉不安地拉了拉简宁衣袖。

简宁毫不犹豫“现金。”工分转回去程序复杂，好几手续，要去公社革委会这里那里盖章。

王磊松了口，简宁又提了一个要求，明天就结算工钱，一天都不干了。

王磊抬：“我先讲清楚，现金没工分划算哦。”

所以，即便划工分回乡麻烦，却几乎没有人选择现金结算。

王磊还真怕她晕在工地上出点啥事，那时候他责任就大了。

面糊糊粥熬好，在简

工地上几百号人，平时王磊没注意，单拎一看，哪像十八岁的姑娘，单薄的仿佛风一就要飘，全上下充斥着一种被生活严厉搓磨过的沉重疲惫感，仿佛随时要倒下。

简宁瞥看她，意有所指：“一家之主说了算。”

“好咧，谢谢王组长。”了谢，简宁拽着呆滞的三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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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才十八岁，领导都说祖国未来建设在青年一代，世界一片红光主席教导光芒照，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

“咱新社会讲究自愿，不兴强制上工，你这是在搞隶压迫制度吗？”简宁将三姐一把怼到王组长面前：“我姐本来就不好，你自己瞅瞅，劳累憔悴成啥样了，真要在你们工地出事，谁负责？”

另有一原因，细瞅这位简明玉同志确实不成人样了。

一皱：“没组织没纪律，说准的事哪有临时变卦的。”

工分转回去可以直接到大队分粮，钱的话拿去买粮还要额外搭粮票。

简明玉便沉默了，神态中带了几分小心翼翼和紧张。

夜色里简明玉看简宁的眼神唰唰冒星星眼，一家之主就是一家之主，好厉害。

姑娘嘴子利索，语录背得溜熟，再说下去要给他钉上资产阶级派了。

“不知嘛。”王磊摇摇，当时他接任六组组长点名的时候，看见有一年轻姑娘，还很诧异呢。

反正无理的要求都答应了，不差这一点，没几天就是大年三十，离家远的这两天已经开始结算工分，陆陆续续返家。

简宁本来就说不来贴心话，又与三姐新识，实在没什么话聊。

“就现金。”简宁暂时不缺粮，缺钱。

“行，那我先帮简明玉同志算工分，你们明早来拿钱。”说清楚就不关他的事了，王磊爽快。

修建水库的重活，少有女同志报名，就算有也是比较壮类型的，他还特地问了她是不是自愿在大队报的名，姑娘拍着脯答是，他就没多在意了，不过那会看她不像现在这么单薄。

“转工分回乡还是现金结算。”王磊从抽屉里拿出记录工分的小本本。

一路默默无语回了窝棚，用破瓦罐烧开水，撕下两个干饼和冷红薯一煮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