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罗曾经也是如此，甚至更严重，当筑姬找回他的残魂之时，本该不灭的灵魂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原本的灵更是十不存一，这才有了祂与羂索合作的开始。但即便已经拥有了新的灵魂补齐，作为鬼在动的战国时期存活了两百多年的摩罗，早就过了最需要那些东西的时候。

        “但据说隔郡的人见城城主，为了给他的独子阴刀治病，费尽数千金从除妖师得来了三四枚四魂之玉碎片，或许我们可以从他们那边入手。”

        “能用宝石一个完整的吗？这（四魂之玉）可是澪標小姐指定要的东西。”城主了额上的虚汗，他有些担忧他这位暴的正室会暴起杀人或和她的娘家告状。

        “能买到吗？或者我们出钱，雇佣他们当地的军队…”城主似乎抱有一点希望。

        “「茈」”——对不起。

        “恐怕这四魂之玉破碎的消息，已经让各方势力和野心之辈动起来了吧。”

        “偏在这个时候…澪標夫人有些强人所难了啊。”一个不满城主向武田氏求亲交好的武士，嘀咕了一句，“我们和隔佛寺争夺西边领地的战事还没结束呢，钱粮正缺呢。”

        五条悟在嗅到了那桃花的毒香后，猝不及防地被拉入了一个糟糕的世界。他看见了日本被羂索释放出来的咒灵破坏了人类社会，接着死灭洄游的开启，令本就没剩下多少的人类秩序快速崩溃。他看见夜蛾正被京都校的乐岩寺嘉伸杀害，看见了最后的同期家入硝子被闯入的诅咒师分尸，看见了同校的冥冥和后辈们的尸，看见了他的学生们被虎杖悠真一个个如猫戏老鼠那样玩弄、再一一杀死，细细切碎成肉末，慢慢的入嘴里。

        “听说那是巫女与妖怪灵魂混合的结晶，是极其难得的东西，几百年来就这一个奇物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难以复制。”被城主委托去传说中的妖怪集市里买消息的武将安田说。

        “虎杖…悠真。”为什么要这么？

        「无论是光或影，都不是人可以抓住的。」

        “悠真可爱的猫…会带悠真回去的。”——对不起。

        ＊

        灵…这种东西…

        他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了，他不能再放任虎杖悠真，不能让他再活下去了。

        眩目的紫光彻底的淹没了虎杖悠真的，将他和他制造出来的血案全掩埋在他的攻击下。

        这是一片尸山血海，这是一片人间炼狱。

        “不可以弃猫，不可以抛下我。”——对不起。

        城主的心腹们也是一脸愁容，他们的主君祖上虽然曾经是江氏的家臣，但早已衰微，没有足够的金钱和人手在这个乱世发动战争。

        黏糊糊的，比他更像是沼泽里的腐泥，甩不掉，不完，源源不绝就像是鼻涕虫的黏，走到哪里滴落到哪里。

        五条悟颓然地垂下，双手狠狠地抓住他雪白的发，紧紧咬住自己的嘴。他跌跌撞撞，步履蹒跚地走到了雾蓝色巨蛟的边，紧紧抱住那个没有颅的尸骸。

        鬼这种生物，从他们变成鬼，开始沾染了曾经同类的鲜血时，他们灵魂里的灵便开始磨损，蒙上越发厚重的蒙昧灰光，渐渐地向鬼血的源之主靠近，变成如被本能和望所驱使着的野兽一样。

        “怎么好像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我惹到悟先生了吗？”

        “半妖手里的四魂之玉…真的破碎了？”此的城主坐在大广间的主座上，一脸愁容，“哎呀，这该如何是好？那碎片去飞去哪里了呢？澪標那里昨晚又在促了。”

        武藏国丰岛郡，江乡某城池

        「你爱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到现在，只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这时，一个肤色苍白的黑发女子，穿着华丽的服饰，侍女们搀扶着走在只有烛火照明

        虎杖悠真抱着虎杖悠仁死不瞑目的颅，回，看着五条悟。他在五条悟的眼中看见了惊怒、悲伤和痛苦，他没有感到羞愧，而是回以善意的微笑和疑惑不解的目光。

        「所有的得不到和已失去的遗憾，都会成为多年之后那抹窗前的白月光。」

        他心中的天平，如摩罗期望的那样，动摇了。

随手扔掉。

        ＊

        五条悟呆愣地看着虎杖悠真吃掉了来自虎杖悠仁的肉末。

        “这些不受控的东西，很恶心啊。”

        “据说是散落世界各地了，就连陆奥、能登那边据说都已经有妖怪为了争夺玉的碎片，袭击人类的城池了。大概，碎片都在妖怪们手里吧，那可是几百年前就被它们争相抢夺的瑰宝。”

        巨大的坑里，只剩下一条伤痕累累，七寸以上全无的雾蓝色巨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