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而严修筠感觉到她的手心一片冰凉。

“对，后来不是了。”江晚晴反握着严修筠的手，想从他那里汲取一点儿温度，“他在最初实验者上实行手术失败，这个失败让他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他看不起梅嘉裕老先生，可是他被自己看不起的人取代了位置；他的引以为傲的研究被紧急中断，所有资料都成了封存档案永不开启；他从众人眼中的‘天才’，变成了一个进行危险实验的‘疯子’……他狂妄、他高傲，但是疯子与天才只有一线之隔，这些变故扭曲了他原本只能算是个愤青的本，也扭曲了进行实验的初衷。”

江晚晴缓缓点了点，随后又摇了摇，苦笑了一声：“可是这是Lisa的母亲在术后服用的药物。”

倒是多巴胺的量达到一定水平，才会让人产生极度兴奋的感觉，从而会引发心脏骤停――这种说法是有现实依据的，早有研究表明，瘾、君、子在毒时，脑内多巴胺的水平会明显异常。

严修筠的眼神一闪。

严修筠揽住她：“晚晴……”

“嗯。”江晚晴，脸色仍然并不好，“可是，如果……他们对唐艺惟的母亲和Lisa的母亲，原本的实验目的就不一样呢？”

江晚晴却像没听见他的呼唤。

严修筠无法反驳。

更何况，唐母死于心脏骤停――而谷氨酸盐在人脑中量的多少，并不会引发人过度的兴奋或过度的消极。

“我们看过于达的日记。”江晚晴说，“最初的时候，他是个实验狂人，是个不择手段的疯子――但是他研究那个恐怖手术的初衷，是为了治病救人的，他最初的目的，是想让患有神类疾病的病人恢复正常。”

“吴哲茂和妻子关系不好，怨恨妻子没有给他‘传宗接代’，憎恨妻子的娘家给他带来羞辱，但是他苦于对方的威势，无法和妻子离婚，所以他希望妻子死，又不想背上嫌疑……于达给了他这样一

，则是江晚晴研究生时候的事。

这中间有一个微妙的时间差，除非江晚晴穿越了，否则，江晚晴研究的药物不可能在十几年前杀死了唐艺惟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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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手术，只是为了证明‘他能’。”江晚晴，“他只是想证明，自己可以不被任何人、任何德水准约束地为所为。”

“……于达自从出走开始，进行了各种各样抛弃德底线的实验，这些实验勉强可以算作他对科学的探索；可唯独那个手术不算。”江晚晴说，“那个手术发展到现在让他的目的昭然若揭，他的目的，已经不是为了让手术成功了――他只是不断地通过这个手术，找回自己在学校里丢光了的面子。”

严修筠顿了一顿，立刻握住了江晚晴的手，把那几片剩余的药片放回了实验台上，手上的力度加码，只为了引江晚晴的注意，想要试图阻止她想下去：“但是Lisa的母亲还活着。”

严修筠瞳孔一缩：“可是后来不是了。”

“这不是唐艺惟母亲术后服用的药物。”严修筠说，“唐艺惟母亲的死和你研究的药物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