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儿气急败坏的样子，竟是搞的。

所以，当初与萧家合谋“狸猫换太子”，将阿依古的苏赫世子殿下换出来，也是安了几分心思的。

萧乾此人深不可测，他早有领教。

“那便不是你心的事。再者，谁说我一定要苏赫？”

墨九翻个白眼，突然有点想笑。

角一挽，萧乾面色平静。

这二十多年来，他汲汲营营，除了要帮萧家搞死谢家，再把萧家搞死为三丹报仇之外，他也自忖是一代枭雄，哪愿永远隐于阴山，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巫师？

没有人会不怕死，那顺也怕。

“老萧啊，我看就算了吧，阿日苏老人已经想通了，要和你合作，你又何必为难他呢？”

那顺：“你的野心，老夫清楚得很。现如今，蒙合称帝，阿依古势大，正是你大展拳脚的好时机，你用得着我，也需要有我。”

不过听这语气，好像萧乾的母亲，临死之前还真的拜托过他照顾她唯一的儿子。

难他真的别有想法？

“阿日舒，我的耐心有限――”

“我这辈子最听不得痴男怨女生生分离的故事了，阿日舒老人，您也别多想了，为了老萧的娘，你就说出来吧，两相安好，岂不更好？你想想，三丹公主看着你呢，

毕竟那顺说的是真的――萧乾确实还需要他。

“赏他几粒药子。”

被他冷声一噎，那顺迟疑了。

什么都没有？他又活个什么？

“三丹，你看看你的儿子，快来看看你的儿子，她是怎样欺负老夫的？你竟说，他温驯至孝，让老夫好生照顾他，老夫的命都快休矣，如何照顾他？”

哪怕不称帝，也得个王。

嗯，到她出的时候了。

想一想，这老儿也可怜。

“声东！”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一时糊涂。

无耻的畜生，你们一个比一个无耻！”那顺目光鸷，冷冷地笑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不怒反笑。

“萧家小儿，你以为这般就可诓骗老夫？休想！”

女人么？三丹从来不是他的。

萧乾依旧不紧不慢，颀长的姿在清冷的墓室中，站成一种孤绝倨傲的样子，像天生自带有王者之气与凛凛杀气，那声音一出，入骨的冷。

萧乾眉梢一挑，不答。

他说得漫不经心，而后带着墨九就往平台走。

扯了扯萧乾的胳膊，墨九笑眯眯的打着圆场，也顺便给那顺老儿递了一个台阶。

嘎的嗓子咳嗽一下，他再次自信地仰，“若没有我，你怎么得了苏赫，阿依古又怎肯认你？”

更何况，他也是一个有抱负的人。

但墨九却演得很真，叹息一声。

“小妖女，你――胡说八，我何时想通了，我分明就是被的！还有你，又安了什么歹心？”

“……”

那就不奇怪了。

“萧家小儿！你站住！”那顺不敢再犹豫，老脸上满是痛恨，突地扬起地上的竹篮子砸向他，撒泼似的哭吼。

若不然，他这几十年，到底为了什么而活？

那顺一边恨萧乾，一边又不愿意让过世的心爱女人难过。

他不相信墨九会好心为他说话。

突地低喝一声，萧乾牵了墨九的手。

那顺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