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瘦的男生被她死拽着，低着看不清神情，“但是，那个畜生他他妈的拿你兼职的钱去赌――姐，我受够他了。”

已经要接近十一点了。

接着又是一阵吵闹声，间或有砸东西清脆或沉闷的声音――直到最后，化为一声关门的闷响。

和她在网吧说的一点都不一样，她有会守着她回家的父母，也有这样等她的灯光。

陆立川从她的教室门前经过，微微偏。

角冷淡的抿成直线，冬天的风很冷，思维都是僵的。

陆立川不想改变，也不想去靠近。

又快又急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乔棉拖着乔景，又是拽又是拉，脸色发白。

她撒了谎。

“等我读大学，考上了我们就走行吗？

他很晚从网吧出来，回学校拿东西。还没拿，就看见隔的教室仍旧亮着灯。

遥不可及的星辰，也没有接近的必要。

陆立川在楼下站了久。

再一次看见乔棉，是在放学之后。

陆立川站在楼底下，隐约听见一个很轻的中年女人的声音，“棉棉回来了？”又听见什么“妈妈”。

“都说了不要去打架！你跟他计较什么？”她脸色难看，深呼几次才缓下来，“乔景！真动手我不能动手吗？我不会打架吗？”

“从他回家，我们家就没好过过一天。”乔景在楼梯口顿下脚步，嘲讽似的掀起角。

一切都完，她才转离开教室。

乔棉忍不住把校服领子拉起来，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有些笨拙的回家。

陆立川的教室在五楼最尽，乔棉的教室则是在楼梯拐角。

陆立川看出来了，点心是学校对面一家糕店的。

乔棉是有父母的。陆立川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乔景，我知，他确实混账。”乔棉深呼一下，才慢慢说，“正因为这样，算我求你，你别为了他毁掉自己。”

直到，从楼上传来一阵吵闹。

他不知自己在想什么，或许是直觉，或许是自欺欺人。

正是冬天。已经很晚，街上也没几个人。

这声音过于熟悉，陆立川抬眸，整栋楼都被惊动。

在窗的一角，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穿着校服，看起来清丽又温柔。

最后她起，拎着点心，慢吞吞的收拾书包。

她不知发了多久的呆，也不知，有另一个人，隔着教室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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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个初中生的乔景显然还没练出以后的冷漠，他眼神阴郁，恨不得下一刻要刀子。

好一会儿，都没声音。

她似乎正对着面前的一盒点心发呆。

“去你妈的，你再敢拿我姐的钱试试――”那声音吼，“你真他妈的以为我打不过你？！”

又是心疼。

“我现在看到他就恶心想吐，妈的徐荷梅到底是什么圣母同情心泛滥的人啊！她都不顾你上学吗！都不顾我们死活。”

这栋楼的隔音效果并不好。

陆立川远远的缀在她后，看着她走到一栋破旧的旧楼，慢慢的上楼。

她从教室出来，没走，而是径直去了最后尽的那间教室。把点心放进一个座位抽屉里，她似乎很快的了下眼睛。

楼梯内还有很暗的声控灯，灭了，又被声音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