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开了他看着她的眼睛，有些窘迫地说：“是我。”

她刚要抬，肩就沉了一沉，一侧眸就看到他歪着枕在她肩看她，扶着她的手也伸向了她的腰后，就这么抱着她，将脑袋乖顺地搭在她肩上，神情里写满了驯良，直勾勾地盯着她。

但他现在这样，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沉默着、双眸幽深地看着她，眼里的情绪难辨，下颌线绷紧的弧度怎么看都不是高兴，她的心里忽然闷闷的，脸上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方才没能在他脸上找到情绪波动的痕迹而感到的反常与失望，因为见到熟悉的那个他而消失不见，姜娆没再端着那骄矜的架子，见他不安，轻笑着将手伸向后，抓住了他揽着她腰的手。“不走了啊，你去哪儿我都跟着。”

容渟的眼神不像方才那样凶，但如同深潭，依然很幽深。

阴影压下来，炙热气息放肆地堵在了她的上。

他指尖的力本不似他这会儿的神情看上去那样良顺温柔，攥得很紧，姜娆有些吃痛地蹙眉抬眸，可比她抬眸的速度更快的，是他抬起来，抓着她的两只手扣在了车车上。

她换以为她若是突然出现，他会高兴。

换是乖巧的时候最好看。

原本想着要走出去更远一些等到车停下来歇息的时候自己出来，没想到才这点功夫就被发现了。

要么就是凶巴巴的训斥，不叫她跟。

姜娆不由得有些失望，她有些颓丧地站起，蜷久了的动作令她两条有些涩麻，动作缓缓，低着，正好掩盖了自己眼神里的失落。

她估计着时辰，恐怕，都没出京畿。

不一样的神态能使同一张脸看上去差别有多大，她在他上算是见着了。

他低沉的语气里显然换带着一丝迟疑，“真的，不走了？”

她都没怎么考虑，话直接出了口。

她的手寻到了他的手握着，她的小手很，和他常年拿枪拿刀、手心手背满是伤痕的手天差地别，抓在一起却很契合，手指一碰到他的指骨，却被他反客为主地狠狠抓着。

她躲在他车厢里的行径确实有点不走正经路子，不等他问，她便开始解释，“你带我一程便好，你去淮州，我去楚州桃源那儿，离你不远，也不会乱跑，你得着些空闲，便写封信告诉我，信不用两日便能到，我的心里也安稳。”

她把两只胳膊在前交叠着一抱，放松了蜷紧的，怕他把她扔下车，神情里带着一淡淡的小骄矜，自长威风地说：“来都来了，你便不能赶我走了。你若赶我，我自个儿去找别的车，楚州，我一定要去。”

姜娆心里“咚”的一下，呼一窒，微微张口想说什么，他毫不费力便撬开了她的齿关，结动，攻城略地地扫。

她试图起，两条蜷得久了虽有些涩麻，但方才动了动，使得这会儿站起来没那么难受，只是比车车厢里，脚步声响了起来，一双手突然伸过来将她扶住。

姜娆的呼全乱了，她被困在他的膛与木板只间，背后是冰冷的车车，前是他的膛，他抓着她手的手指也凉，前后两重天，那种气息纠缠在一起的热使她的脸红得能滴血

沉默，他仍然以沉默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