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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尼姑怔了怔，显然是没听懂德绑架的意思，于是继续我行我素：“曲施主，此话何解？我是真心诚恳地请求你，放过闻远圣僧吧。他是东篱国最有佛的僧人，他是注定了要成佛的人呐。”

那年的盂兰节法会，正逢宝光寺大庆，而论战佛理几乎是宝光寺大庆时约定俗成的规矩。宝光寺方丈遂即与下帖与颇有渊源的灵觉寺论战，作为大庆的彩。

曲月升一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说小尼姑，你这话说

这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听人讲法，原来佛法还可以这么深远，这么寓意广博。

那时，灵觉寺的老方丈还没过世，他不顾众人反对，坚持派闻远圣僧与宝光寺方丈论战。那时，闻远圣僧还不满二十岁，可对手却已经赫赫有名的佛门大师了。

这一场实力悬殊的论战，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闻远圣僧会输。但最后的结果你也知了，闻远圣僧赢了。

然而，她是偶像剧中的圣母女主么？并不是。

“我说小尼姑，你是自己拿不下闻远圣僧，就跟别人玩德绑架啊？不带这样的吧。”曲月升斜了她一眼，调侃似的。

那时，我就下定了决心，我要带发修行，我要去追逐他的脚步。不仅因为心中莫名其妙的情愫，更因为我知，他是能给灵觉寺，甚至给整个东篱国带来信仰的光辉的人！”

他一个人站在河边，离得极紧，夜风鼓起他的袈/裟，影子在河中晃，整个人好像随时要掉下去。

这一刻，曲月升有一被狗血偶像剧附的即视感。

绿茶尼姑饱深情地凝视着月升，突然“扑通”一声就要跪下，曲月升连忙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她。

我还记得当时他们论战的主题是‘什么是佛’，宝光寺方丈说佛是慈悲的化，是正义的使者，是能引领我们到达彼岸的人。他的论说有理有据，层层递进，几乎所有人都被他神圣的论说打动。

兴趣。直到两年前的盂兰盆会，我遇见了闻远圣僧。

可闻远圣僧却平静地说，佛是我们每个人心中的信仰。他不因外物而叠加，也不因形相有异而减少。污水映月，月净不染，清水映月，月亦不染。一切有为法，应当如是。

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当时一白色僧衣，临风而立的样子，浑上下都透着一意气风发，他就像大雄宝殿里的佛陀，渡尽苦厄，方证菩提。

“曲施主，我求求你了！别再破坏闻远圣僧修行了好么？”绿茶尼姑眸泪光，小心翼翼又充满希望地望着月升，让人不忍心拒绝。

原来佛，就在我边，手可及。

他是灵觉寺赫赫有名的圣僧，而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子，本以为法会结束，便再没有相见之期。可没想到，当天晚上我去清河赏月，竟然又见到了他。

我上前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竟然一点儿也不像白天那样平易近人，表情反而凝重得可怕，我被吓得后退几步，再也不敢上前，直到听见他向上天祈愿。

他的眼睛闪烁着悲天悯人的光芒，我差点就以为是佛陀真的下凡了。

‘七月十五，盂兰盆节，长河灯，心愿得成。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我想，带发修行的念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植入了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