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看去，屈突军的“口袋”转眼间便被撕开了无数个裂口，整个大阵也从中心向四周开始动摇，眼见着下一刻就会彻底分崩离析。

何潘仁笑了笑没有声。这事说穿了毫不稀奇，自打知屈突通有这么支铁甲军，他们就已经好了准备，毕竟阿祖的吼声什么铁甲都挡不住，也只有熟悉他的声音，又被临时住了耳朵的自家战，可以不受太大的影响。

屈突通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战场，整个人就如石雕木刻

何潘仁凝视着杀入敌阵的那个红色影，低声：“我也希望如此。”希望这些惊一路狂奔下去，最好能把后营也彻底冲乱，这样她才能赢得轻松些，安全些……

听到壕沟里的战嘶鸣，望台上的众将都是脸色发白：这壕沟原是他们为防敌军快突袭而设，没想到最后挡住的却是自家的重骑。他们的铁甲军彻底完了，弓箭营也被扫得七零八落，前的长刀军在跟近万名悍匪苦战，中军的两翼在惊和敌骑的冲击下眼见也难以支撑……这个仗还要怎么打？

凌云带着骑队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当重骑们四下狂奔，撞开两边的盾墙，他们也乘机动坐骑，跟着冲了进去，刀光再次跟战齐飞，鲜血自然与红衣一色……

跟着铁甲军后的弓箭手们首当其冲，他们上毫无防护，虽然见势不对，已是四散逃开，却如何跑得过发狂的战？不少人几步之后就被撞飞踏倒，惨死在自家人的蹄之下；而中军两翼的方阵虽然有盾甲防护，在发狂冲来的重骑面前也是不堪一击，被战一路冲撞了进去。

就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铁甲军的阵列彻底乱了。

那些雄壮的战就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怕的动静，竟是不顾一切地挣扎了起来。它们显然是想掉逃开，然而上的铁甲太过沉重，队列的间距也太过密集，一时之间，它们无法转过去，又怎么都不敢再往前一步，只能向两侧奋力逃窜。

有人低声叫了句：“大将军？咱们要不要……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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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不过是意料中事，或许还比他期待的还要差一点――这些战还是太过笨重了，以至于惊之后，自相冲撞的竟占了多半，能跑出去的不过几百骑而已，制造的混乱显然还不够多，不够大……

也有一些战在混乱中成功地调转了方向，向着两翼和后方狂奔过去，却也给那个方向的屈突军带来了灭之灾。

角楼上的李纲早看得忘乎所以，转一把抓住了何潘仁的手臂：“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往回狂奔的那两三百匹战眼见就要冲进后军的方阵了，影却突然坠了下去――在屈突军的中军与后军之间，居然还有一条宽阔的壕沟，挖得并不算深，却也足以让披着铁甲的战跌得骨折断，再也挣扎不起。

无数匹战狠狠地撞在一起。这样的撞击，它们自己也无法承受，一声闷响之后，便哀鸣着倒了下来。它们上的重甲骑士同样挣脱不得，只能跟着倒了下去，再也无法起。

嘶，瞬间就传遍了整个战场。

李纲兴奋过后，也知这种事情不好追问，扯了扯自己的胡子，又看向了城下的战场，嘴里自言自语：“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屈突通这次总该翻不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