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咳到第二声，江以明拿着水杯进来了。

脖子和胳膊都像被砍了一刀似的，哪哪都疼。

沈倪大半个子已经从椅面上了下去，手还勉强搭在办公桌上。

江以明关掉震动看了一眼，眸光微闪。

等这一切完，走廊响起脚步声。

“没有啊。”沈倪说了几个字，听自己的嗓音正常了，才继续说,“我怎么就睡着了……你昨晚睡了

这是自他到南山镇的一年多以来，第一次接到这个电话。那话那，要说的话异常简短。

整句话都是用的拼音，后边跟一颗小爱心。

早上六点多,沈倪彻底睡醒了。

小女朋友睡得很香。

才写了半小时。

沈倪爬起来动了动胳膊和,又脸。

江医生竟然没赶她走？

她找到面玻璃窗，对着抓了几把发。

“哪不对了？”江以明淡淡地叫了她一声，“沈倪。”

他弯腰捡起，拍了拍灰，又给她扣上去。

他把空调温度调高，把贺卡小心翼翼地夹进文件夹，把即将从她肩落的毯子重新掖好。

“也祝你长命百岁。”

他起，走到走廊尽才接起电话。

信誓旦旦说自己不困的姑娘小鸡啄米似的点，帽檐就在他眼前上下晃动。

子刚坐稳，脑袋上的棒球帽倏地一歪落了下来。

看起来她今晚是想赖在这不走了。

还好,一觉起来形象没有太糟糕。

她了下眼睛，发现江以明没在诊室。

整套动作完，他的指腹就落在她眉心。

看样子是真的要写报告。

沈倪轻轻咳嗽一声，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没那么沙。

他的哥哥江一汀，在那咳了几声，说：“以明，我病了。”

沈倪：“……”

江以明说完起，把毯子披她肩上：“去里面休息一会。”

她逐字逐句读出来：“祝――医生哥哥――健康――长命百岁？”

这么艰苦的条件还能睡得如此昏天暗地。

他却在如此普通的一天感受到了幸福。

看到她就在窗口站着,问：“着凉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沈倪把帽檐下压，一点儿声都不发出，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是沈倪的第一反应，随后才是：“……那你呢？”

没憋住笑，她指着最后四个字：“长命百岁？”

一切都在往更好的地方走，不是吗。

第33章回京

***

凭她这段时间的听声辨人能力,一听就知是江医生回来了。

他回到桌前，重新回细边眼镜，再从架子上取了个文件夹。

轻轻一点，睡梦中不自觉拧起的眉松开了许多。

江以明：“写会儿报告，不困。”

应该是刚有人烧了水,江医生大概就在附近。

沈倪立表忠心：“那我也不困，我就坐在这陪你。”

江以明把她扶正。

“啊？”

整个值班室空空的,只有饮水机还在咕噜咕噜发出声音。啪嗒一声，红灯绿。

被人喜欢，被人心疼，被人期待。

江以明停笔休息的间隙，抬了下眼。

到天快亮的时候，江以明写完报告停笔。

不知为什么，今晚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