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小鹿在钟樾给沈明烟上药时，直接撞在了树上。

本来就是乌龙事件，更何况那妇人还连连了好几次歉，所以最后舒微也没说什么，只是将今天的不幸归咎于自己的倒霉。

虽然没从□□上摔下，不过胳膊还是难免伤，手臂红一片。

“我不习惯和外人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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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了妇人的赔偿就往后走。

钟樾将手机递了过来，又很快在白纸上完成了初稿。

挨了母亲好几下巴掌也不肯低歉。

不止是工厂，连着后面准备拆的公园，也一并被钟樾算在里。

久而久之人们的记忆只会被新印象所覆盖。

“他从小就在工厂长大，下午工人过来拆厂时，他还抱着子不松手。”

工程不算小，杨澜又介绍了两三个学生过来，不过被钟樾拒绝了。

画向日葵的女孩也是美院的学生，叫舒微。

“嗯。”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钟樾真的和自己心有灵通，只是一个眼神，钟樾立刻明白了沈明烟心中所想。

围观看戏的人也渐渐散去，倒是沈明烟频频转，朝那小孩看了好几眼。

……

那小孩嘴还严，不怎么说都不肯透一字，直到有妇人找了过来。

“想到画什么了？”

寥寥几笔就将工厂的轮廓画了出来。

那妇人态度还算好，然而那小孩从始至终却一直拿眼瞪人，也不说话，只是梗着脖子。

沈明烟甚至还注意到，钟樾留了一片空地，在上边胡乱涂了几个人。

“我和他爸都是在那边工作的，不过因为工厂污染大，所以正准备往郊区挪。”

“这是刚才那小孩？”

“我刚才拍了照片，等会可以用上。”

就连沈明烟自己都没注意。

“不过一面墙不够，我刚和杨澜打了电话，右边的两面墙也都算在你上。”

沈明烟还沉浸在画作中，倒是旁边的舒微听完，按捺不住内心疯狂乱撞的小鹿，悄悄朝沈明烟的方向探了探脑袋。

“我就一个没留神，没想到他就跑了出来，还伤了人。”

从那妇人第一次说出拆迁两个字，钟樾基本就已经在脑海中完成了作品。

小孩好像天生就念旧，对政府政策更是一窍不通，只知从小玩耍的地方即将被拆去。

方才所有人的注意都在舒微伤的左臂上，没有人留意到沈明烟的手心也受了伤。

“对不起啊，他可能以为你们和下午过来拆迁的人是一伙的，所以才推了人。”

两个当事人没想多，然而这一幕落在旁边几人眼中，却无端多了好几层滤镜。

没两下就将人逮住。

妇人尴尬笑笑，指着后面一个废弃的工厂解释。

沈明烟扶着人，听着那妇人拽着小孩和舒微歉，眉却越皱越紧。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工厂。”

旧城区改造，基本所有人都在憧憬改造后的模样，没有人会去怀念它先前的样子。

“拆迁？”沈明烟狐疑。

“抱歉啊姑娘，要不你上我家一趟，我家里有伤药。”

直到钟樾让自己摊开手心，沈明烟才发现掌心中央有血丝冒出，大概是刚才扶□□时不小心弄伤的。

他想将现在的老城区留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