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还是你故意？”裴无洙恼火，“你就不能理了脸上的伤再出门么？……好了，现在所有人都知我打了你巴掌，都知是我放肆无礼、目无君上，一个个地上赶着来替你来教育我，你可算是满意了？”

――这样的话，等二人对质、得知真相时，不至于心里一时落差太大，难以接受。

裴无洙随着东太子进了玉明殿内殿，唤了人来奉上药膏，净手后屏退四下，亲自替东太子理起脸上的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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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宗皇帝懒得与裴无洙掰扯太多，挥了挥手，笑骂，“朕是你老子，还是你是朕老子？一点儿子的样子都没有……朕说让你干什么你就去干什么，吧，好好去给太子赔个不是，真是被惯得无法无天了，都敢打太子的脸了。”

裴无洙满心无奈地回长乐搜罗了一沓草稿出来，想了想，还把自己刚刚穿过来、在普华寺时、刚刚放下高考课本记最好时候默下来的那本小册子一拿上了。

东太子眉宇间霎时浮过一抹阴翳，忍了又忍，才毫无情绪地平静：“迢迢，你这是在故意惹孤生气么？”

去求求他，他但凡有心为难你，就顺着这件事把这口气出了，这一茬就算翻过去了……不至于憋到往后了再回过来翻旧帐。

最后反倒是东太子实在看不下去了，亲自出来迎上裴无洙，似笑非笑：“怎么，我们迢迢是要学大禹治水，三过门而不入么？”

“行吧，”裴无洙静默片刻，也屈服了，“那现在，你我都对彼此更坦诚一些吧，走吧，哥哥，我有话想单独与你说。”

“而这不是为了别的，仅仅只是因为我不想你对我有所误会。”

东太子默了默，垂下，低声下气：“并非故意如此。当时心里焦灼，就拿着怀古扣冲出去了……后来理了的，只是，父皇还是看出来了。”

东太子颇有些受若惊、坐立不安地受了。

裴无洙抬起眼，仔仔细细打量着东太子微微蹙眉的不安神态，定了定神，语调恍惚：“你的心眼太多了，说真的，哥，我玩不过你……我现在想到你什么，都忍不住下意识先把你往坏的方向想一想。”

不然等到日后，朕不在了，就你一个人，能得住个什么。

走到东门前，徘徊许久，都没有拿定主意、鼓足勇气进去。

“你知不知，你先前脸上受那一下，你娘险些没把朕脸上再挠出个花来，”真宗皇帝想想就郁闷，“你看吧，这事太子要是不消气，皇后问起来，朕可没法再给你兜着了。”

“你真该好好爱惜自己这

“我说过的，”东太子垂了垂眼睫，再是认真不过，“你想知什么，都尽可以直接问我……我会一五一十地一一告诉你，因为我不想对你有丝毫的隐瞒。”

“我是在想，”裴无洙诚恳地望着东太子，反相讥，“我先前都实在是太放肆了，是不是不该再跟之前一样直接进去，得站在这里乖乖等着，叫人先通禀了再论其他。”

朕还指望你好好伺候你母妃养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