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冶……

姬冶黑着脸，一鱼腥味，也是他一时不忿兼不信，楼淮祀送来的礼单，整整齐齐一溜的鱼。姬冶想着表弟再没心肺也不会山高水远的运一船的咸鱼给自己，亲到厨下令人将包得整齐的油纸包解开，这一解开真是一室鱼香。

单太监过来传话时，姬冶正对着册子举棋不定，他既想逗逗卫家那丫，又不忍看她发急。见姬央与姬景元传召，也只得先把册子收好。

姬央笑：“自然，莫非还让你孤前去不成？”

姬冶有心远游，也不推辞，：“阿父与我人手。”

姬冶瞪他：“你高兴什么？解开来。”

姬冶指尖在册页后轻几下，阴雨转晴：“罢了，留一些自用，余的……不拘哪家，送了吧。”小内侍与小侍婢见他又高兴起来，不解归不解，却狠狠松了一口气。再看看一地的咸鱼，这口气又成叹息，还不拘哪家送去，哪家都不高兴收到咸鱼干。

小内侍醒过神，也是，这一车的鱼里也就只夹了一样别的礼，是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他，小心解开里三层外三层的油纸包，却是一本册子。

“石脂？”姬冶盯着两个坛子，咬牙切齿，好哇，给他爹和他祖父就送石脂这等罕见之物，给自己就一车咸鱼，等他见楼淮祀，吊起来抽上几顿才能消减心之恨。

姬冶诧异，楼淮祀不是什么耐烦坐下来提笔写信的人，纵有话要递，三字能尽述，绝不多写一个字，遑论这厚厚一本册子。接过来翻开一看，脸更黑了，合着这礼送错了，这是给卫絮的。

姬冶掩起心里一点惊愕，自己祖父与阿父那点争执他亦有所了解，但一个晚辈无权置喙，

姬央：“尚不知他用。栖州有多少也还未知，我想遣你去细察，量少便作罢，量多再详议。”

姬景元插嘴：“你李阿公陪你一去。”李太监在旁闻言，恭声应是，随后冲着姬冶温煦一笑。

小内侍战战兢兢，眼看姬冶杀气腾腾的模样，大气都不敢几下，托起仅剩一个油纸包，拿手了，方方整整，平平实实，不是鱼，喜：“郎君，郎君，不止鱼呢，还有别的，还有别的呢，小郎君不止送了鱼来。”

得他声气不高，只颇为遗憾：“阿祀小时还说要娶十个八个小妾，纳七七四十九个美人呢。”法螺得呜呜响，大后捧着老卫的孙女儿，边连只眉清目秀的苍蝇都没有，真是……

他们父子在这边闲话，单太监自去请姬冶前来。

姬央笑起来：“阿父又不是不知阿祀的嘴。”满嘴胡言乱语，想到哪说到哪，诳、骗、哄、。真要娶十个八个小妾，别说姬央不同意，楼长危就要先祭出厚尺板。

姬冶揣着册子，有点不想这么快送去卫家，又怕册子里有要紧事被自己耽误，犹豫之间一阵气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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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繁一时心，怕这本册子浸水，包了厚厚的油纸，不像书封，倒像礼封，她又忘了贴签子。不知怎得与一干鱼鲞混在一块，外包得有像，仆役估计也以为是咸鱼，竟被送到了姬冶这来。

姬冶立知石脂的用，张嘴便问：“可有他用？栖州莫非有许多石脂？”

姬央：“石脂燃之而明，可在水上起火，只现世不多，抑或取之未几而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