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了解的清清楚楚。

他定定地凝视她，鸦羽般的睫耷落下来，半掩住像藏着冬雪的眼瞳。

江眼疾手快拉住她的胳膊，“你慌什么？”

姜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江端着审视的目光

她屁底下坐着的凳子不稳，险些倾倒。

“你不早说是烤上的，我这里有打磨条。”

姜皑咬了咬嘴，迟疑地点点。

姜皑下意识缩了下肩膀，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

“我弄疼你了？”

江重新拿出一张纸巾沾上卸甲油，虽然不熟悉怎么作，秉承着实践出真知的理念，他准备亲自实验一番。

学生会为了防止军训出岔子准备一应俱全，但打磨条这种东西谁都想不起来准备。

第9章簪花之手（9）

纸巾垂下来的一角勾绕着她指腹发，姜皑小幅度动了下被他握住的手指。

江坐在看起来就比她刚才那把舒服的椅子上，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听到她的质疑声微微眯起眼来。

姜皑据她与人交往多年的经验判断，这个师姐喜欢江，但碍于面子怕被拒绝不敢说。

近到能让姜皑数清他长而密的睫，近到他清浅的呼铺落下来她都能感知到。

比他矮了一大截。

姜皑眨眨眼，慢吞吞走过去，坐在刚才的椅子上。

“学长你真的行吗？”她并不是很相信他的技术。

江没抬，但手中的动作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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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搬了把椅子过来，坐下冲她招了招手：“我帮你。”

师姐的宿舍在对面，来回五分钟。

江敛下眉，狭长的眸中阴郁散尽，只剩淡淡的无奈。

“抱歉。”姜皑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纸巾，站起来，神情局促不安。

棚子里的师姐走过来，对姜皑笑了一下。

低沉的声音随后传来――

这话真是让人想入非非。

江坐在椅子上，比姜皑高了一个。此刻他前倾子，额前被打得极碎的刘海垂下来遮住英的眉，背后淡薄的光线亮他侧脸轮廓，一双眼睛在暗色中尤为清亮。

不掉？”

“没试过，怎么知我不行？”

师姐羞带怯：“我看你一直喝这种水。”

清澈透亮，又冰冷阴郁。

姜皑和她对视几秒，先别开视线，“麻烦师姐了。”

江走过来微微俯，为了看清她的成果靠的很近。

江微凉的手指轻轻攥住她最后一截手指骨节，上半往前倾了倾，开始重复姜皑过的那套作。

姜皑：“……”

姜皑正和自己指甲较劲，可能是力气小，磨了三下才见一点脱落。

回来时手里多了两瓶水，她递给姜皑左手里的那瓶，然后走到江边，小心翼翼的问：“江，你喝水吗？”

这个笑容不是很友好。

姜皑努力控制住起伏不定的情绪，弯笑了笑，试图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深的不安。

江礼貌地笑了笑，但笑意不达眼底，最后拒绝了。

自从江出现在棚子里开始，她的目光便有意无意撇过来，其他人本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

两瓶水是不一样的，递给江的那瓶是纯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