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慌乱出糗的样子，他不动声色地轻扬了下眉尾，随即才漫不经心地提醒：“手写，下班前给我。”

“喂，钟老师，我是顾景琛。”顾景琛扭脸透过百叶窗的隙再次望向栗栀工位的位置，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小小的人影，语气诚挚客气：“打扰了，我有件事想麻烦您……”

杨枫心说，就您这本不在意不重要的人和物的子，也就只能对栗秘书印象深刻了。

像只乎乎的小猫儿。

杨枫不知该不该提醒顾景琛。

栗栀等他进去关上门后，才心有余悸地深深舒了口气，有些脱力地颓坐在椅子上。

有些着急的她心浮气躁，打开电脑上登录的微信，正要给戚玥发消息，手机就来了通电话，陌生的号码。

顾景琛轻轻挑了下眉尾，腔调散漫：“哦……”

老板你是不是忘了，公司餐厅的厨师，也是你让我请来的。

过了会儿，两年来第一次踏进自家公司餐厅吃公司餐的顾老板还算满意地说：“公司餐厅的饭菜还好吃。”

她正坐在电脑前，盯着文档第一行居中的“检讨书”三个大字发呆，桌旁不知何时就站了个人。

已深知顾景琛的脾和习惯。

自然垂落的另一只手小幅度弹动了动，手指蜷起，轻捻。

他的角泛起轻轻笑意，又很快收敛下去。

对面传来一温柔的女声：“是栗栀吗？”

“没印象了。”

顾景琛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把她所有的表情动作尽收眼底。

栗栀听到他的声音，蓦地仰起脸，水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慌乱。

在办公室里的顾景琛站在百叶窗前，抬手扒开一条隙，只能看到低着的她一点点茸茸的发。

他将手伸进兜，摸出手机，划开屏幕后，从联系人列表里找到一个备注为“钟老师”的号码，拨通。

栗栀犹豫了两秒，还是试探地接了起来。

作为大老板的特助，自然对有关于老板和公司的人和事了如指掌。

杨枫：“……”

……

对面轻笑，回答她，说：“栗栀，我是钟虹芳，岳老的学生。”

顾景琛不知想到了什么，嘴微抿。

她飞快地站起来，耷拉下脑袋，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去关文档。

“啊，我是。”栗栀眨巴了下眼，细声问：“您是？”

栗栀回到工位后，因为还没解决掉“检讨书”任务，连午觉都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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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栀鼓着腮把命名为的文档删除，准备好纸和笔，垂下，着笔继续酝酿起这份检讨书该怎么写来。

栗栀声如蚊蝇地应下来：“嗯……好。”

栗栀刚刚感知到旁边好像多了些清冽气息，都还没来得及回看向他，就听到传来一轻飘飘声音，带着大老板独有的像是戏谑不满的语气：“这就是你的态度？”

“喂？”她轻地疑问了声，另一只手作着鼠标打开了微信会话框。

岳老，自然指的

顾景琛单手抄在西装的兜里，另一只手着手机转啊转，似笑非笑地盯着栗栀电脑上的文档看了须臾。

栗栀想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任何绪，甚至无法下笔。

.

他立刻回：“是项目的潘逸，一年前您亲自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

顾景琛交代完就闲庭信步地踱回了办公室。

她绷着一张小脸，嘴巴因为受了气又只能乖乖听命令去而微微地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