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在亭中站了一会，犹豫了很久，终究没有靠近密阁，一来是没有信心让楼主答应她进去，二来她也知自己跟谢明谨没什么关系，没那个立场。

所以她，必死！

为了自己父女，也为了白衣剑雪楼的避嫌，为了杜绝后患，她必须如同来时一样去也隐秘。

梨何其锐，察觉到了，还没问，琴白衣就靠了子，轻叹一口气。

梨不喜这样的死别，顿了下足，提剑往外

是否在当时，谢明谨就已无求生之了呢。

但这人世间哪来那么多如果呢。

屋内光火昏暗，似暮气，似哀鸣。

婴儿跟现在是分辨不出的，除非有明显的征，或者……质？

倏尔，她自己也怔神许久。

梨认为她的师傅琴剑双绝，是能观唯美苍雪而思天地无涯之人，一气质不染烟尘，但染了血，就多了几分烟火气。

“不知，也许见过她母亲，但也许是见过了当年还年幼的她……是个婴儿吧。”

隔着敞开的门，芍药终究鼓足勇气进去了，过了一会，外面的人都听到了压抑的哭声。

如果是一般人顾自喃喃自语，言语如此飘忽，旁人定会觉得此人乃痴障之人，可她不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难怪简无涯不忍杀她……奇怪，简无涯这个人，我怎也觉得在哪里听过。”

淡淡若有所思，浅浅观雪叹凉，始终没提屋中逝去之人。

“蝶恋花……原来出了两代天人合一的苗，却都毁了，这背后的人好毒的心。”

――――――

但没见到谢明谨。

“师傅以前见过她？”

“师傅。”梨上前行礼。

她叹了气，转下山。

梨在原地看了一会，见到了一血腥而出的楼主。

“今日，是第二次。”

她忽然回想起一句话――一个人若真去自己不可为之事，不成是痛苦，不得不去是更深的痛苦。

褚兰艾自知自己可以回白衣剑雪楼，但不能亲自接近楼中密阁，她的份终究感，尤其在这个时候。

琴白衣看了梨，似是自语，似是恍惚，“我总觉得她有点眼熟。”

褚兰艾第一时间是怀疑，所以下意识去观察梨的神情，却是一怔，因为看到了无边的寂寥。

如果你非谢远之女，如果你我早已相识，或可成知己。

谢明谨，是真的死了？

梨站在原地，看着芍药等人站在门口不敢踏进一步，但门内血腥气翻涌，退了这山绝之巅的冰雪之气。

武之人，其实认人以骨。

梨想，后面的话是不是――可惜失败了。

“还有，好像当年有人抱过她来楼中求助。”

这一代的白衣楼主代号为琴，当年历练于世，外人都称她为琴白衣。

她的眉锁着，似在为难什么。

缄默片刻，她握起剑，对着密阁方向弯腰作揖，心中浮现一句。

她是清醒冷静的，冰若璇玑，只是迷惘，且并不避讳自己的迷惘。

“不，我当时火候不够，那个人求的是你师祖，可惜，你师祖当时也只能给风筝续第一次线，却不能补全风筝上被断了的龙骨，却也没想到她能飞这么久，这么远。”

梨先是错愕，后平静了，问：“求师傅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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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