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家公子拢了衣衫笑着看她，“司羽，别太为我担心，去休息吧。”

        他声音一顿，欣赏够了楚袖窘迫神色，淡色薄才慢条斯理一字一句：“调教战败仙将，驯服重伤妖皇，总是吐血的病弱书生...”

        那时楚袖怎么得来着？

        两人都未想过，期盼主君受伤，这种指控放在寻常君臣关系间是要受猜忌罚的大罪。

        可看到楚袖一脸担心看着自己，心中所想就不知不觉转了个弯，觉得伤都伤了，不如满足一下小崽子。

        “哦？那是对谁？”仙君挑眉。

        等她目光再转回来，便被那双琉璃眼捉个正着。

        明若珩为人向来很是宽和贴。但许是两人初相识时常常剑弩张留下的习惯，他对楚袖总是喜欢逗来逗去的挤兑。

        楚袖皱眉，她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更遑论它竟然能生存于魂冢之下，还伤得了一族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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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若珩是主帅，他受伤说明他们仙族比不过魔族。他若是死了....她就更丢脸了，那岂不是要落水狗一般被人家追着打？

        “好了别气，书里是不是还要反抗一下？这里没什么人，你温柔些，我就从了你好不好？”

        “边城那些小妖么？还是你仙族中的同僚？不过自弱小，受伤便没什么稀奇了。只有我这样居高位――”

        便恰如此刻。明明方才殿中还在暗暗思索魔域局势，魂冢下的异象秘密。明明受了伤又连夜赶回来已经很是疲惫。

        她就走，走到门口又觉出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于是停下脚步冷哼一声才掀了帐门出去。

        男人笑得膛都在震，“我可从没这样想过。”

和师弟们，然后再收了笑容板起脸看医师为明若珩疗伤。

        “我怎么会...您受着伤，不您怎么会觉得我会...我不是――”

        “血藤”，他解释。

        “我，我不是对您。”　楚袖人生从未经历过如此新颖的无地自容。

        看她想跑不敢跑，羞恼生气又拿他没办法，只能俯下咬他堵他的嘴，然后被他拖下水，浑都被沾。

        美人沉片刻，叹气：“我为一族主君，恐怕确实不太容易落到那步田地。不过今日倒是难得受伤一回，以为司羽会有些兴趣。”

        他伸手拉住蹲在池边的楚袖，“下来么？”

        “我说，要么？”

        少女怔了一下，“什么？”

        仙君面色苍白，神色却很闲适。他手指若有若无掐着少女手腕，好整以暇看她茫然思索，然后明白过来，然后脸颊通红。

        明若珩没事，意味着全军不会有事，意味着她不会有事。好像天塌下来都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他在，只要他轻描淡写说一句：“都会解决的。”

        解开外袍才发现前一狰狞伤口，似乎是长鞭，又似乎是剑。伤口应该是带毒的，所幸明若珩自己理过了，如今应该只是在等伤口愈合，这也许就是他过了五日才回到仙都的原因。

        冰凉手指按在她上，仙君声音很轻，眼神中却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你琼华城的宅子里，床有暗格。”

        云纹内衫在水中，他半截贴在岸边，墨发滴水好像北海深的鲛人。

        所以楚袖就抱着刀倚在桌边光明正大看。不看那人眼睛，只是双目放空盯着医师的手，然后在那老解开男人衣襟时吓了一移开目光。

        她当然要看着。

        楚袖想把手抽回来，明若珩并未用很大力握她手腕，但他视线落在两人肌肤相，她就不敢了。

        楚袖只是觉得丢人，“那都不是真的，我才不会盼着您...”

        “我本不应打开的。但你每日走得太早，我自己一个人没什么事好。我想你既然总留我一人在家里，想必也不太介意我稍微探索一下。”

        她想解释那些只是些夸张的民间艺术，她睡前翻翻放松一下，并不会代入现实，更不舍得代入到明若珩上，可百口莫辩不知从何说起。

        他伤未好，笑到一半被间血气呛得轻咳，又在楚袖拍他后背时将人推到池圈住亲吻，带着笑意低声哄：

        下半句被楚袖气急败坏堵在间。

        他此语一出，楚袖便知完了。

        “里面有一本《长策》，不错。”　主君先是夸了一下，“还有几本，读来令人耳目一新。”

        可不知为什么，听到男人说不需担心，楚袖紧绷的神经便会放松几分。

        后来她同明若珩关系缓和了些，再听那人说别担心他，也能理直气壮撇撇嘴回一句：“我才没有。”

        她走得太急，没听到帐内传出的轻笑声，也没察觉自己隐隐翘起的角。

        手指下的脉门心骤然加快，女孩连连摇语无次。

        “好了别想了，我们会知答案的。”　明若珩站在灵泉池中，泉水浸透他白衣，隐约可见衣下血迹，以及....线条畅的。

        何况已经很久没看到她炸了。

        一晃这么多年....楚袖将他扶到承明殿后的灵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