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楚袖傻乎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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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为了让交欢显得不那么赤，楚袖才答应带仙君出门逛街。

        她跪地抬，看到仙君笑的琉璃眼。

        “怎么可能呢？楚老板不是说她最讨厌仙族？”

        危机四伏的边城中，任何礼物都比不上灵力重要，因此情人之间盛行以自灵力幻化花束送人，名曰灵花。

        只那一眼，再回首已是几百年。

        一切都很完美，只除了她最后的失控。

        漆黑短巷中一时沉寂下来，巷外人们吵闹叫卖声飘渺遥远。楚袖不知他们在等什么，只能怔怔听着男人微乱心，直到一双手将她转过去。

        她眼中是明若珩白衣翩跹，自然也没看到后几只小妖魔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

        “不是选，不是掌事们选你，只是本君选你。”

        惩戒院学子位次据实力由强到弱，队尾正好是水平最差的结业学子，并不会受到院长关注。楚袖暗自松了口气。

        “等一会儿”，明若珩气息亦不稳，但依然揽着女孩靠在墙边。

        也好。何苦为了虚无缥缈的赏识委屈自己？

        那张放在仙族中也属翘楚的端方面已经长死在楚袖上，让她杀戮亦不失风雅，疯狂也不忘以明若珩为先。

        小怪物低自嘲得想着，回神时发现花纹繁复的白色衣角停在自己面前。

        烟花照耀下一切都如梦似幻到有些不真实，楚袖愣愣伸手，银色灵花及她掌心化为碎光，属于明若珩的力量顺着指尖蔓延四肢百骸，带来汩汩令她有一瞬恍惚。

对视。明若珩终究还是受了情药影响，灯火下玉面红，连面嘲讽都带着不经意的风情。

        他如果看到一定会说自己果然还是劣难改，早就该出惩戒院吧？

        “天！他真的拿下了楚老板？我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七夕快乐。”男人在她耳边轻笑，一束灵花递到她面前。

        “他回了！你们看他看过来了！真的是上次那个美人！”

        楚袖轻着平复心，小心翼翼将男人散乱衣带系好。

        只是这些都不再重要了，小怪物那夜忽然改了主意。

        他们像寻常情侣一样，听戏，看花灯，手牵手走过大街小巷，在满城花香中穿越相拥亲吻的人群。

        她背靠男人膛看不见他神情，只能在灿烂烟火中看到那束夜色下散发盈盈银光的灵花。

        “你们快看！这不是上次那个仙族美人？”　人群中有声音惊呼，正是上次街角打赌的几只小妖魔。

        自尊心异常强的小怪物始终记恨仙君几次羞辱，她压抑本披上人，不过为了站到明若珩不得不正视的位置，然后再狠狠背叛，将他拉下高台。

        “我不喜欢你看别人。我们该回家了。”他声音低沉，带着难以察觉的占有，还有一丝幼稚的得意。

        他左手与黑裳银簪的女老板十指相握。寻常温和却不掩冷冽的高挑女子在他边好像孩子，只乖乖被牵着穿梭在人群中。

        他不知惩戒院七位掌事中有人意图取代，不知楚袖被安排在他边只是为了监视。

        不，那不算背叛，她从来就未臣服，何谈背叛呢？

        楚袖隐约听到自己名字本想回，奈何她腰肢被男人揽住。

        昭肃君真的很擅长训狗。

        她经不住移开视线，低声，“那正好就让我自作自受，即使出丑也是我女扮男装欺上瞒下，与仙族颜面无关。”

        楚袖以为明若珩不会在意，却没想到他不仅去了解了琼华城习俗，还陪她直到七夕最后一刻。

        传来一声叹息，她被轻轻推开，男人语气竟意外温和。

        她将反叛者出发前给她的传信符交到刑堂，受了二十鞭后自请退出惩戒院，临走时却恰逢明若珩驾临视察。

        人群中白衣仙族翩然回首，听到远惊呼，面下薄愉悦勾起。

        “要回去么？”　她轻声问。

        男人握住她的手，牵着女孩走出暗巷。

        “你终究是女子，不该经受这些。出去罢。”

        远爆发欢呼声，一朵朵烟花盛开在天际，绚丽火焰照亮暗巷，仿若坠落人间的繁星。

        “愿意跟着我么？”当年雪苑兰亭中一次次将她击落在地的修长玉手递到她面前，

        琼华城每年七夕都会在中夜燃放烟花，这是城中最后一个节目，之后便是情侣们自由亲昵庆祝。

        七夕节当晚本来就是解情毒的日子。

        这一届学子即将被派往仙族各地，楚袖不愿被人看到自己狼狈一面，只得混在队尾，跟随众人单膝跪地等候挑选。

        灯火下女孩站起向外走去，心想明若珩可真蠢。

        “现在可以回去了。”　他说。

        两人心知肚明“回去”意味着什么。

        “抬。”

        可是明若珩真的不知么？她想起走入妖族领地时男人意味深长的眼神，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