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航一向粘你，突然不在边,真有点不习惯。”

冯秋月听到声音，从她屋里走出来，“晓芸，你大姐吃早饭了吗？”

上午只有她们两人在家,三个男人被队上喊去修水渠,王春花带着魏远航到公社吃酒客，没了那个小话痨，家里冷清不少。

“看什么？”何晓芸开玩笑，“难我脸上有蚊子？”

何晓芸正站在半人高的石墙边,忽然听到有人叫她,抬一看，是她大姐何晓芬跟小外甥女。

物，有很长很长的鼻子。”何晓芸随口答，怕他还有问题，忙说：“到了，去看看爸爸好了没，我们要吃饭了。”

何晓芸走过去，：“我们快走吧，等下太阳下山，竹林里蚊子就多了。”

“嗯。”魏建伟点，看了她一眼，视线转开后，又转了回来。

“晓芸。”

魏建伟的一手指已经落在她脸颊上，顺着往下一抹，然后把指给她看，“好大一只蚊子。”

“嫂子别急着笑我,以后你当了妈，有我笑你的时候。”何晓芸反击。

何晓芸伸手将小外甥女接过来，说：“今天有人结婚，她带航航吃酒去了。”说着又低逗怀里的小团子，“辉辉，我是姨姨呀，还记不记得我？”

魏远航听见，记起之前妈妈给他念过的西游记，连忙说：“妈妈妈妈错了，是‘呔，吃俺老孙一棒！’”

何晓芸却说：“没他叽叽喳喳的,我倒觉得清净。”

小孩的注意被转移，连蹦带向他爸爸跑去，“爸爸，要吃饭啦！”

冯秋月乐：“那我可等着呢。”

何晓芬抱着女儿进门，往堂屋望了一眼,“你婆婆不在家？”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把活干完了，剥出来的笋肉切成条，下到锅里焯水，留出一碗中午炒咸菜末,剩下的大半摊开晒在石墙上。

前夜下了场雨,早上起来，地面还有些哒哒的。

19.019曲

“大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她忙绕到门边，把她们两人迎进来。

魏建国天不亮就上山，掰了半麻袋绿竹笋,早饭过后,何晓芸跟冯秋月在院子里剥笋壳。

她定睛一看，哪有什么蚊子，分明是一小颗柴火灰，应该是刚刚烧火时飘到脸上的，被他这么一抹，她现在脸上肯定有一大黑痕了。

她看着魏建伟眼中的笑意，抡起拳就砸了他一下，“呔，吃我一拳！”

魏建伟恰好收完尾，收拾了工站起来，“好了。”

她逗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说：“姐，你跟我去屋里坐。”

魏建伟却点点，“是有蚊子。”说着还伸出手来。

何晓芸下意识想往后退，又站住了，略有些不自在：“在哪儿？我自己来。”

小女娃娃只有几个月大，睁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看她，又看看自己妈妈，不哭不闹的，很讨人喜爱。

“我看你呀,也就是嘴上气，真的一会儿没见，心里又得念了。”冯秋月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