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似曾相识。
她又咳了两下,呛出更多的水。
而她存在的意义,不过是用失败的横刀夺爱来衬托穆王的专情,也用她这替
在京城所享受的优渥来反衬顾柔在边境的苦楚遭遇。就连她的死都是顾柔随手为之,用来展现顾柔扫清障碍的决心和手腕。
也是在这里,她认了季氏
义母,借着这张与顾柔相似的脸接近穆王,
出后来那成堆的荒唐事。
那还是两年前。
彼时顾柔阖家被
放出京,她看到押送的囚车,因着自
与顾柔容貌肖似,加之迫于生计想找个靠山,便暗里窥探戚家的动向,趁着戚家婆媳俩游湖时故意落到水里,制造出被戚家人救起来的机会。
且不说
替
有多荒唐,所谓的靠山有多靠不住,那些献媚博
的行径有多卑微,试图借几分相似的眉眼谋求王妃之位有多痴心妄想,就江彻那种冷漠阴鸷、翻脸无情,怎么样都捂不热的
子,究竟有什么好,值得她那样留恋取悦?
说着话侧
让开,请发髻半白的老夫人坐到床畔。
她蜷缩在榻上,努力将
腔里呛进去的水尽数吐出,待
恢复了力气,便起
谢戚家救命之恩。
沈蔻也终于看清了周遭的情形。
沈蔻迟滞的目光缓缓逡巡,听着戚老夫人的言辞,渐渐就想起来了。
一点都不像从前的自己。
勾引自失
份,又是写情诗又是送香
,变着法儿地对穆王死缠烂打,只为谋求王妃之位。
沈蔻心中诧异,艰难地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看到旁边围了好几个人。
“醒了,这位姑娘她醒了!”
那个时候,她大概是被下降
了吧?
而至于眼前这情形,沈蔻虽不知她为何会在死后忽然回到两年前,却清晰地知
,她这回是半点儿都不想再跟江彻有瓜葛了。
也许她曾为江彻的姿容气度动心过,但那点乱撞的小鹿早就在他一次次的淡漠中撞死了,哪至于媚态勾引的地步?
她笑了起来,
腔却仿佛被水灌满,令她忍不住猛烈地咳嗽,甚至呛出了一口水。
耳畔忽然传来丫鬟惊喜的声音――
不过这些都已与她无关。
沈蔻灵台清明,再回想从前种种,只觉卑微可笑至极。
沈蔻阖上眼睛,有些脑袋疼。
季氏婆媳自是慈爱
笑,满面善意,询问她的出
旁边小丫鬟忙着拿锦帕
拭,有位衣着贵丽的妇人俯
凑近,笑
:“菩萨保佑,她倒是真的醒过来了。母亲您再瞧瞧,这模样长得当真是像顾家的柔儿,只不知是什么来路。”
很熟悉的陈设床帏,应该是戚家在京郊别苑的一
屋子,悬着锦绣帘帐,熏了淡淡甜香。方才说话的那位贵妇人是季氏,此刻坐到床畔,正握住她的手仔细打量的是戚老夫人。
往后,顾柔更会算尽人心,大杀四方。
颇为清晰的话语,跟大雪冰湖里的水声迥异。
那样的卑微,连自己都觉得心疼。
当然,最后都是自取其辱。
若是能够重来,她绝不会再作践自
。
唯一奇怪的是,沈蔻死之前的情节都极为
畅鲜活,但从她死后,故事就变得断续凌乱,许多事也都只有画面一晃而过。仿佛只是灵光一闪,印成了剪影,让她知
那是既定的结局,却不知
中间的种种情节。